女孩眼睛眯成弯弯的新月，脸颊肉上提，本来俏脸的面容满是娇憨。
顾明朝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暗自笑了笑，转向田小娟。
“小娟xi，你对rap部分有什么想法？”
田小娟从进门就一直表情认真，她面前桌面摊开着一本笔记，上面密密麻麻记满了东西。
“我听了demo之后，试着写了一段。”
她抬起头，声音很小，但还是把笔记本推过去，“可能不太成熟，但我觉得如果能在第二段副歌之前加入一段节奏变化，效果会更好。”
顾明朝接过笔记本，认真地看了起来。
田小娟和顾明朝一样是创作者，她对歌曲的看法自然会专业很多。
因此顾明朝看得仔细，会议室里安静了下来，众人屏气凝神等待着后文。
赵美延坐在旁边，视线不由自主地又飘到顾明朝脸上。
他看东西的时候会微微垂下眼，手指修长干净，翻页的动作很轻，脸上因为表情严肃，所以多了点凌厉的冷意。
好严肃。
赵美延眨巴眨巴眼睛，不由得坐正了些，像是看到教导主任的学生。
“这段不错。”
顾明朝抬起头，嘴角带着笑，“要是更换，确实能让过渡更顺利。”
田小娟眼睛亮了起来：“真的？”
“嗯。”顾明朝把笔记本还给她：
“不过你后面的建议我觉得有些矫枉过正了。节奏太过密集会让听众一直绷着神经，对于高潮部分的感受会减弱不少。”
田小娟若有所思，一副受教的模样。
“内，前辈康桑米达。”
顾明朝摇了摇头，“没事。另外，完整的旋律……”
赵美延在旁边看着两人讨论得热火朝天，忽然有点恍惚。
她想起雨琦说过的话：“欧尼，顾明朝那家伙虽然有时候不着调，但工作起来真的很厉害。”
嗯，果然很厉害。
她对队内的队长田小娟自然比谁都熟悉，这个包揽了她们两次回归主打曲的女孩在创作领域十分自傲。
虽然不至于听不进去任何意见，但对于她自己的坚持，哪怕和公司高层对着干，也在所不辞。
现在，她这么乖乖顺从的模样，还真是少见。
“美延xi。”
顾明朝的声音忽然响起。
赵美延回过神，发现他正看着自己。
“怎么了？”
“你对旋律部分有什么想法吗？”顾明朝问，语气温和，“刚才你唱的那段，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太顺？”
赵美延愣了一下。
她刚才只顾着唱，根本没想那么多。
“我……我再想想。”
她低下头，盯着手里的歌词纸，努力让自己专注起来。
顾明朝看着她这副模样，眼里闪过一丝笑意，没再追问，只是说：
“没关系，只是个demo而已，我们还有很多时间。”
说完，他望向另外两位歌手，询问起了两人意见。
会议持续了将近两个多小时。
等结束时，窗外的雨已经彻底停了，阳光从云层缝隙里倾泻下来，如笔直的丝绸飘向地面。
朴敏贞站起身，笑着和顾明朝握手：
“今天收获很大。zeno，辛苦你了。”
“应该的。”顾明朝回以微笑。
送走Riot的人，会议室里只剩下顾明朝、安载贤和赵美延、田小娟。
田小娟还在翻看自己的笔记本，表情专注。
赵美延站在她旁边，有些不知所措，见顾明朝看过去，才轻轻摇了摇田小娟。
“两位好像还没吃饭吧？”
顾明朝忽然问。
赵美延抬头，发现他正看着自己。
“公司食堂不错，要不要一起去吃点东西？”
田小娟立刻从笔记本里抬起头：“可以吗？”
她还有不少东西想请教，因此态度显得不客套了些。
“当然。”顾明朝耸了耸肩，“你们是客人，请顿饭应该的。”
赵美延张了张嘴，想说不用麻烦，但看到田小娟欣喜的表情，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走吧，再晚食堂该关门了。”
顾明朝说完，率先往外走去。
两人跟在顾明朝身后，穿过走廊，进了电梯。
电梯里只有他们三个人。
“前辈对于这次的音乐企划的灵感是来自哪里，我听到了些雷鬼的元素，而且还有点电子摇滚……”
田小娟眼睛闪烁着满满的求知欲。
“主要是原本的歌曲风格，以及原画，就像看别人穿搭你就知道是什么风格一样。”
顾明朝想了想，瞥了眼赵美延，“就像美延xi，她很适合童话公主风格？”
“前辈你也觉得我像公主吗？”
赵美延眼睛一亮，喜滋滋地问。
田小娟无奈地一拍额头，对赵美延听到关键词就兴奋的模样有些苦恼。
顾明朝怔了怔，旋即笑着点了点头，“嗯，美延很漂亮，而且搭配上这种单纯的性格，确实很像。”
赵美延眼睛弯成一条细缝，头发丝都透着雀跃。
叮。
电梯门打开。
“走吧。”顾明朝忍俊不禁，招呼道。
“欧尼。”田小娟忍不住小声提醒。
赵美延扭过头，瞪着大眼睛，一脸疑惑，“怎么了吗？”
田小娟张了张嘴，最终摇了摇头。
“没事。”
赵美延嘿嘿一笑，“那走吧，听说JYP的有机食堂超有名的。”
提起食物，赵美延本就亮闪闪的眼睛又亮了几分。
田小娟不禁莞尔，任由赵美延推着她前进。
公司食堂在这个点已经过了用餐高峰，只有零星几桌坐着人。
顾明朝领着她们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自己去拿了些吃的回来。
“不知道你们喜欢什么，随便拿了点。”
他把托盘放在桌上，里面食物丰盛，肉类、蔬菜还有几个甜点。
“两位没再回归期，不需要太严格的体重管理吧？”
他细心地问了一句，见两人摇了摇头，才坐了下来。
赵美延从食物上桌起，目光就一直黏在上面，小声道了谢，只是尝了一口，就立刻露出了一脸满足的微笑。
三人边吃边聊，大多是田小娟在问问题，顾明朝回答，赵美延在旁边安静地听。
“前辈，你平时写歌的时候，灵感都是从哪里来的？”
“不一定。”顾明朝夹了一筷子小菜，“有时候是看电影，有时候是看书，有时候就是……发呆的时候突然冒出来的。”
“发呆也能有灵感？”
“嗯。”顾明朝笑，“所以我现在理直气壮地说自己在发呆是在工作。”
田小娟被逗笑了。
赵美延也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那前辈……”田小娟还想继续问，忽然被一道声音打断。
“欧巴？”
几人循声看去。
申留真正站在不远处，手里端着餐盘，眼睛瞪得圆圆的，显然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顾明朝。
而她身后，还跟着申有娜和李彩领。
“你们也来吃饭？”顾明朝挑眉。
“嗯……”申留真走过来，目光在赵美延和田小娟身上转了一圈，最后又落回顾明朝脸上，“欧巴在招待客人？”
“嗯，Riot的企划，和她们聊聊。”
顾明朝简单解释了一句，又看向申有娜和李彩领，“你们也坐吧，反正位置够。”
申留真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