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他们公司效益很差,估计连年终奖也不会发了。”孟佳道,“他妈妈身体也不好,今年又住了2次院,也没少花钱。”
“那你岂不是嫁过去就要照顾婆婆?”冯雯雯笑着道。
“我才不会照顾她呢。”孟佳冷哼了一声道。
她男友是硕士研究生,而她只是二本,家里经济条件也不好,还有个弟弟.....
男友就好多了,他是独生子,父母都有正式工作。
所以男友妈妈一直对这件婚事不太满意,第一次见面就让她去洗碗。
“我一不小心打碎了9个,又说我笨。”孟佳说着自己都笑了起来,其实她真不是故意的,叠起来的时候没放稳.....
“他爸爸人挺好的,就是这个老女人想作妖。”
“那嫁过去压力多大啊。”冯雯雯担忧道,她还是单身。
“毫无压力,她根本不是我对手。”孟佳笑着道,“我比她年轻,嗓门也比她大,她儿子现在还听我。”
“她拿什么跟我斗啊!”
.......高风、冯雯雯。
婆媳关系是家庭关系中最特殊也最易产生矛盾的纽带之一。
它既承载着亲情的联结,又潜藏着边界的博弈,既可能因默契相处成为家庭的支撑,也可能因细微分歧演变为矛盾的焦点,成为很多家庭绕不开的情感难题。
不少夫妻离婚都或多或少与此有关。
婆媳关系的核心矛盾源于角色定位的重叠与冲突,两人围绕同一个男性(儿子/丈夫)形成了复杂的情感羁绊,却又缺乏天然的血缘联结作为缓冲。
对婆婆而言,儿子是自己倾注半生心血养育的亲人,从童年到成年的陪伴让她形成了根深蒂固的守护欲与掌控感。
儿媳的出现相当于“分享”了自己最珍视的人,潜意识中容易产生抵触情绪,甚至不自觉地用自己的标准评判儿媳的言行,试图维持对家庭事务的主导权。
对儿媳而言,她带着对新生活的期待进入家庭,渴望获得尊重、接纳与独立的空间,希望在小家庭中拥有话语权。
但在婆婆的传统认知里,儿媳往往被视为家庭的继承者而非独立个体,这种角色期待的错位容易引发摩擦——婆婆认为自己的干预是为家庭好,儿媳却觉得是对自己生活的侵犯。
双方都觉得委屈,却难以真正理解彼此的立场。这种爱与掌控、尊重与边界的博弈,构成了婆媳关系最基础的复杂性。
以前儿媳刚进门的时候,一些难缠的婆婆还要给立规矩呢。
但现在其实有点反过来了,一些大妈感觉挺委屈的,自己初为人妇的时候被婆婆刁难,现在好不容易熬成婆婆了,儿媳妇又强势起来了,不但要自费带娃,还要被儿媳妇为难。
反正高风很少听见有夸自己婆婆的。
大约11点的时候,5岁小男孩的检验结果出来了,流感抗原是阴性的。
难不成不是流感,就是个单纯的化脓性扁桃体炎?
但想起患儿颈部多个肿大的淋巴结,他又觉得可能没那么简单。
“雯雯,你觉得他是什么病?”
“发热。”冯雯雯头也不抬道,高风觉得她脑子好像少根筋。
下午的时候病区里面有人闹事。
“好像是之前56床患儿的家属。”冯雯雯小声道,56床患儿前几天因为病情突发加重转到儿童重症去了。
她飞快地在电脑上查了一下信息。
“死了。”
7岁的男孩没了,从情感上家属肯定是无法接受的。
“具体是什么情况啊?”高风问道。
“好像是一直发烧,然后在家喝了1周的中药。”冯雯雯道,“送过来的时候精神状态就很差,正抽血的时候心跳停了。”
然后一通手忙脚乱的按压,最后心跳恢复了,但一直没有自主呼吸。
现在家属认为是抽血抽死的,他们也不愿意做尸检,前来闹事的目的是为了获得经济方面的赔偿。
医患办跟对方做了一次协商,但没谈成。
“他们要200万,同时要求把抽血的护士开除。”孟佳在一旁插嘴道。
“主管医生呢,没说让他偿命吗?”高风问道。
“那倒没有.......”
说实在的,200万这个价格有点过高了,即便是医院的全责,赔偿也不可能达到这个数目。
家属应该是漫天要价,肯定还能谈。
“周大夫呢?让她出来!”一个中年男人情绪激动道,他是患儿的父亲。
“我们原本好好的啊!生生的被护士给扎死了!”患儿的奶奶声泪俱下的控诉道,意图唤起围观患者家属的同情。
“你说用药用死的我信,说被护士扎死的.....这....”一个大叔皱着眉头道,“这是讹人的吧!”
“肯定是啊,那孩子来的时候我看到了,整个一印堂发黑,瞅着就是快不行了。”有人道,“哪里是什么好好的啊。”
“就是,好好的会来医院?来这玩啊?一天小一千,闹呢!”
“这家长是怎么当的啊,拖到这么严重才给送来.....”
“也不能人一死就怨医院吧,这个人家都没怎么碰呢。”
“是啊,你要是住几天再死,医院或多或少可能都有点责任,这刚来就死.....”围观的患者家属议论纷纷。
家属的控诉没能唤起众人的同情,再加上这会儿保安也来了,无奈之下他们只好不情不愿的离开了病区。
高风分析了一下,觉得这个事最后肯定会不了了之。
首先是医院的责任很轻微,再一个就是患儿是外地的。
由于时间和金钱成本的缘故,外地的很少能闹起来,有时间有精力跑到医院里面闹的绝大部分都是本地人。
“儿科不好干啊。”他感叹道,小孩子都是家人心中的宝贝,出了事天都要塌了。
“妇产科才难干呢。”孟佳道。
的确,妇产科一出问题往往都是一尸两命,对家庭的打击更大。
好像医院内就没有哪个科室没有纠纷的,连病案室还有人起诉呢。
3点多的时候,那个5岁的小男孩又烧起来了,其父亲来到了医生办公室。
“大夫,这药都用上好几个小时了,怎么还会再烧啊?”他语气不是很好,“不是应该立竿见影吗?”
“没那么快的。”高风解释道,“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
君不见潘金莲喂武大郎喝砒霜也不是马上见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