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钢船一震。
那一炮不是弹,是一块全灌压钢芯,外带双向扰流鳍。
不是穿,而是硬插。
虫舰混体船还没反应过来,被那发重炮一口撕裂中段骨架。
结构断了,喷口炸了,整艘虫舰向内坍缩。
广播提示弹出:
【目标受损结构过热|内部崩塌中|虫舰融合失败|瓦解完成】
系统上刷出一句话:
【实战第一发正式命中】
拼接厂一口气全炸了。
现场除了嗓子喊哑的技师、拍桌子的张教授,所有人都盯着屏幕上那一行字。
梁青低声念了句:
“写不了图,咱打字。”
“钢写的。”
但那一发之后,虫舰动了。
混体舰边缘两段残段同时朝F-A1方向喷出推进波。
不是跑,是突脸。
残舰上的破口处直接拉出类似钩刺的机械肢体,像两只螃蟹爪要夹住主舰。
这就是拼接舰的反击方式——
它不怕你打,它怕你活。
只要你还飞着,它就不让你走。
梁青手指还搭在副轨触发上。
“还打吗?”
韩目没废话:“打。”
“副轨二连。”
“打完扭头走。”
两发副轨负压弹接连射出。
不是追踪,而是掠射。
打的是两个侧翼接近中的肢体结构。
第一发打飞左侧钩骨,直接把那节残骸轰翻了个底朝天。
第二发命中右侧推进干道,那边直接炸断,虫舰失控打滑,往外漂了二十公里。
广播塔这才跳出一句:
【副轨有效|推进限制成功|目标残舰暂时失能】
这时F-A1主舰尾舱已经热到近红区,梁青用冷压剂给舱底泼了一遍:“再不走就该熔了。”
张教授听说尾段快烧了,开口:
“火链F-A1收工,灌能值已打光,剩下的交给补舰。”
韩目一句话:“返厂。”
“别留纪念。”
“他们看见我们这艘船从正面打进去,从正面飞回来,就够了。”
F-A1返回那夜,拼接厂里冷风直灌。
钢轨上留下的脚印还热着,但炉子没灭。
因为张教授还在看下一艘F-A2的骨架吊装。
韩目走过来说:“副轨可以再改一寸。”
“太靠后,反震大。”
张教授没抬头:“行,下一架我调。”
梁青提着一桶冷却水走过:“F-A1的灌能核心可以缩一点,这一发烧了半条尾舱。”
韩目点头:“我给它加一个高压节流锁。”
没人说累。
也没人说赢。
因为今天只是第一发。
真正的“舰团”——
还在路上。
F-A1打回来那晚,拼接厂没庆功。
张教授只把那段灌能曲线截图贴在了控制台最上面,用焊枪划了仨字:
【这船能打】
谁都没说什么废话。
第二天一早,F-A2主骨架上吊,F-A3外壳进压模,三线主轨一起响,全厂三分之一的人进了闭班状态。
梁青把上一轮的弹道数据整理好,全给新舰配套上了,底下写了句:
【打的准,不是运气,是钢对钢对上了】
这一次不是试舰,是建“舰团”。
韩目提出的方案简单粗暴:
三舰联动,双轨主炮轮番轰击,副轨定点打断推进,所有舰体必须拥有独立推进与自主操作结构,不能任何一艘靠另一艘导航。
张教授听完第一反应:“你不是打仗,你是拿命换钢。”
韩目回的更干脆:“拿钢换命。”
“先把他们打疼了,后面咱才有机会活着修。”
没人再反驳。
火链舰团,从第一天就不是用来好看。
是拿来砸的。
F-A2上线第七天,焊接口还热着,调度台那边直接跳出命令:
【三舰同步调试|目标任务:轨道段虫舰孢子舱集群】
梁青一听“孢子舱”脸色都变了。
“不是说它们早就不产孢子了?!”
“你这上来就给我整个群体级任务?”
调度官回答:“它们重新活了,或者说,它们想生。”
“你不打掉,就等着你家推进器孵出东西来咬你。”
这仗不能不打。
韩目一锤子砸在舰台上:“去。”
“把孢子点,砸平。”
F-A1、F-A2、F-A3三舰同时升轨。
拼接厂内一半人站在吊塔上看着那三条灌能轨道同时亮起,第一次意识到什么叫“舰团”。
不是规模,是节奏。
三船起飞的速度、角度、扭转幅度、推进口灌压——每一寸钢都像有默契一样。
梁青坐在F-A1副控口,带着冷压圈喘气:“像一个人打的。”
张教授在远端看监控:“打完你就知道,这不是人打的。”
“这是钢的节奏。”
虫舰孢子舱早就在K-17轨段浮着。
四舱结构,每舱挂着十七个残体,有的是老虫舰排泄管结构,有的是当年打残后没爆掉的炮塔边角。
拼成一块,看着像块长疮的钢网。
但这玩意儿,能孵虫。
孵出来的不是舰,是飞虫,是小型、自爆型、定向钻舱虫体。
“你要是被孵出来一窝钻进你主舱,就算你主控还活着,你也会被啃成骨架。”
梁青说这话的时候,副控没笑。
他跟过那场“爆虫船”事件。
那次他们差点把拼接厂烧穿。
三舰列队进入打击区域,指令只下一句:
【F-A1主轨开火打正面】
【F-A2副轨破中层结构】
【F-A3主轨打尾段推进扭接口】
不用多说。
这套打法不是图里写的,是几天前刚被人一锤一锤打出来的。
第一发由F-A1打。
灌能102%,打的正面舱骨炸出半圈裂纹。
第二发,F-A2副轨斜插进去,直接在孢子主腔体中心打出个对穿孔,像开了个通气口。
孢子体内的热能瞬间泄露,全舱热压塌陷,结构在真空中自己塌了。
F-A3那边不带一丝延迟,弹轨转向直接把尾推进接口一发轰掉。
一整块孢子体当场解体。
不是爆了。
是烂了。
就像你拿锤子把一块泡发的干肉砸回碎沫。
张教授盯着屏幕一句话:
“这就是三舰齐打。”
“一个打头,一个断腰,一个砸脚。”
虫舰孢子舱还没来的及反应。
它不是没系统,它是不信你真敢这么硬打。
结果你真打了。
打的它反击都没反过来。
广播台刚准备刷“战斗阶段”字样时,F-A2主控台回报:
“目标解体。”
“结构清空。”
“孢子温度归零。”
“敌舰无生物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