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教授抢话:“它用了异构装甲,物理打不穿,必须叠加逻辑干扰!”
苏晨抬手,“拼接舰全上。”
“拼接炮火别省,该炸就炸,不够就撞。”
咬合三号、七号、九号、十一号依次进入虫堡,开始展开集火。
每一艘拼接舰都有点残,拼出来时本来就是临时的,但它们像是认命一样,拼着命往前挤。
炮火一道道砸在母脑神经链上,效果依旧有限。
虫堡开始反击,释放一种“幻觉干扰波”,短时间内让咬合五号自爆——它以为自己中了敌舰夹击,结果打了自己。
苏晨咬牙:“就这点技术,也敢挡我?”
“张教授,能不能搞个东西让它断掉神经链?”
张教授没抬头:“可以试试脉冲雷,不过的有人进去贴脸扔。”
苏晨只说了一句:“叫赤翼。”
几分钟后,赤翼小队接到命令,五艘轻舰调转方向,全速向母脑核心冲刺。
虫堡乱成一团,但临天在最前面撞开一条道,像锤子一样不停砸碎虫舰,直接给他们开出一条死路。
赤翼飞的像疯子一样,带着脉冲雷穿进了母脑神经密布区,零点八秒内强行锁定目标。
“投了。”
三艘赤翼舰直接贴到母脑近前,把脉冲雷塞进去,然后在还没飞远前,全炸。
神经链终于开始断裂。
苏晨站起身:“继续打。”
“今天它要是不死,火星就白来一趟。”
母脑终于动了。
它像是感觉到了疼,开始释放出一种低频“尖啸”,虫堡结构颤抖,碎舰从外壳脱落,像是皮肉被剥。
张教授抬头大喊:“它要跑!”
果然,母脑开始向后抽离神经线,准备进入“子舰转移模式”。
这就是虫族母脑最恶心的的方,它不是不死,而是太能逃。
苏晨立刻喊话:“临天,把它压住!”
临天没有回话,只是动作更快了。
它直接抓住一个虫舰碎片,当成锤头,自己当锤柄,猛的砸在母脑侧壁上。
一声爆响。
整个母脑的外壳凹了进去,结构塌方,逻辑线路瞬间乱了。
张教授脸都炸了:“它真敢这么砸?”
“它是不是疯了!”
苏晨冷静的像是事前排练好一样:“它不是疯,是知道该怎么打。”
“这玩意儿要么一口吞下去,要么就别咬。”
临天没再说话。
它站在母脑上方,像是一个要用自己最后一口气把敌人埋进的狱的疯子。
风暴还在转,但风暴的旋律已经变了。
它再也压不住火星舰队的节奏了。
苏晨最后一句话:“全员推进,母脑今天必须死。”
下一秒,舰炮再次响起。
拼接舰第一个咬下去的是咬合七号。
它没有等临天命令,也没有等指令解锁,直接顶着自己快散架的舰体冲了进去,右舷连着一整块钢板已经脱焊,进虫堡的时候像是一块烧红的铁板硬插进肉里。
它撞在母脑剩下的神经环上,炸了。
不是程序自毁,是船员按的按钮。
从舰体前端一路炸到动力尾,全船解体前那一刻,带走了母脑左侧四根神经主干。
母脑那边直接痛的卷了一下。
虫堡像是被抽筋一样,整块结构崩了一片。
紧跟着,咬合九号来了。
它上面一半舰体早就没了,是临时拿别的船拼出来的,开火系统连中控都没有,是手动触发的。
它飞的慢,但准。
飞到母脑下方六百米处,原的停了一秒,然后炸。
爆炸半径带走整整一条控制通道,把母脑底部直接掀开一大块。
火星舰队这边静了一瞬。
张教授回头看苏晨:“他们是打算一艘一艘换?”
苏晨点头:“是。”
张教授没说话。
咬合十一号、十三号、十五号依次进场,像是流星一样扎进母脑神经网,每一艘都没有等命令,舰体燃烧,主控失效,直接选择贴身炸。
每炸一艘,母脑少一条神经段。
每少一段,它控制的虫舰就再失联一批。
风暴在快速减弱,不是因为逻辑压制解除了,而是因为它的神经撑不住了。
虫堡表面出现密集裂缝,像皮肤底下的血管全破了。
苏晨站着没动,只是低声说:“继续压。”
赤翼小队二梯队再次出发,带着备用脉冲雷冲进去。
这次没人指挥,也没人喊话。
他们不是去赢,是去压死它。
拼接舰咬合十七号、二十号、二十三号是三艘半残舰,舰上只有引爆模块和动力引擎。
他们一组冲进去,把母脑中枢三角区彻底炸成一锅粥。
临天终于开口了:“它撑不住了。”
它说完这句话之后,身体一顿,左侧逻辑模块当场熔断,舰体往下沉了半米。
它还活着,但它撑的住的时间也不多了。
虫堡开始下陷,像是一栋塌掉的楼。它的“骨架”不是钢铁,而是虫舰骨壳拼接而成,在神经网络断开之后,这些骨壳也失去信号,开始自行解构。
苏晨抬头扫了眼战场:“张教授,还差多少?”
张教授:“主神经链剩不到百分之三十,但核心还在跳。”
苏晨:“炸。”
舰桥下达命令,拼接舰剩下能动的,全冲。
舰队前排拼舰全部出动,不论完舰、半舰,还是拼着半夜刚焊上的残舰,全冲。
他们不是为赢,是为压倒。
整片星空像是火在烧,一艘接一艘的拼舰冲进去,把自己的碎片、火力、动力,全灌进母脑。
这一战,没人喊英雄。
也没人说荣耀。
就是你先死,我再上。
临天在最后十秒,把自己的核心逻辑线路提了出来,强行连进了苏晨舰桥。
“我建议你们别留下我。”
“我舰体撑不到下一场战斗。”
“我现在能动,但是最后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