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个月生产了多少?卖了多少?”魏金平把吴华军喊到办公室问道,以前吴华军来魏金平还会给倒杯茶,毕竟是自己进步的关键嘛,一些表面工作还是要做的。
现在,别说茶了,连坐都没有让他坐,进来就给我站着吧!
吴华军也不敢埋怨,只能胆战心惊地回答,“上个月生产了86吨,卖出去......卖出去了32吨。”
“咋才卖了这么点?”魏金平的眼睛都红了,32吨?一吨2300元,这也才73600元,别说盈利了,怕是维持工厂生产都不够。
其实吴华军连维持生产都不敢想,原本化工厂上下一百来人,这次扩招,电话、条子不断,个个都有来头,逼得吴华军一再提高招工数量,搞得现在全厂都超过二百人了。
按照平均工资120元/月计算,光给工人发工资一个月就得两万四,再加上福利补贴、培训劳保、奖金、伙食、医疗等等,一个月至少要四万块才能维持。
光人力就这么多开销,再加上其他环节还得了?别说利润了,哪怕这73600元全是利润都不够。
“你是干啥吃的?”魏金平随手抓起桌上的文件就劈头盖脸砸了过去,“让你一个月生产一百吨你做不到,让你尽快解决销售问题,你还是做不到!我要你还有啥用?”
自从当上化工厂厂长,吴华军还从来没被人这么骂过,然而现在他连生气都不敢,只能老老实实站着,不光没躲,完了还弯下腰帮魏金平把文件捡起来放好。
“上个月工人们还处于磨合阶段,这个月只要原料能及时运回来,产量肯定会提高!”这个他倒是有信心,原本计划一个月要到200吨产量,现在才86吨,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
“那销售呢?为啥只卖了这么点?”相较于生产,魏金平现在更关心的是销售,只有产品卖出去,换成钱回来才有价值。
吴华军硬着头皮解释,“今年的竞争太激烈了,县里几座矿山我都跑过,光陪他们喝酒都喝吐了好几次,但是他们咋也不松口,非说已经和省里的红旗化工厂签署了长期合同,没办法从我们这儿买。”
“交通局、水利局那边也都说,他们跟宁州化工签了合同,也没办法要我们的!”
“除去这两个大头,那就只剩下一些小项目,我和厂里的销售队伍跑遍全县,想尽办法才卖了这么点。”
魏金平也看过一些历史数据,知道矿山和公路、桥梁、隧道等大型项目才是消耗炸药的大头,要是矿山、交通、水利等部门不配合,那确实没办法。
他现在也没力气跟吴华军生气了,当即就把几个部门的负责人喊来开会,“去年化工厂因为扩建停产,你们购买外地的炸药还算合情合理,现在县化工厂已经恢复生产了,你们为啥还从外面买?”
县里最大矿山——铁矿厂负责人客客气气道,“领导,我们也想支持本地企业,起码从县里购买,运输成本也能低一些不是?但是合同确实已经签了,我们也不好修改,不然红旗厂可是会追究我们违约责任的!”
他其实不怎么怕魏金平,因为这座矿是省直属企业,不归丰阳县管,只是因为日常工作也需要地方上配合,才这么客气,不然连这个会他都不想参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