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金平撞了个软钉子,只好把目光投向县属矿山的领导,这些人说话倒是好听,然而曲里拐弯就一个意思,我们也签了合同,不从红旗厂购买是要赔钱的。
到最后他们也只能安慰,“领导,原来的合同明年就到期了,到时候我们一定优先考虑本地企业的产品!”
他们也没把话说死,现在化工厂刚复工,谁知道产品质量咋样?炸药这东西可不是闹着玩的,万一有啥问题,那可是哭都来不及。
要是质量好了,价格还能优惠点的话,那就从本地买,要是不行他们可不敢答应,谁会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啊?就算自己不用去一线,出事了也得免职。
交通局、水利局的领导也是支支吾吾,“我们是跟宁州化工厂签的合同,这是地区的直属企业,要是违约的话,地区恐怕不高兴吧?”
你们光晓得地区不高兴,就不怕我不高兴?魏金平气不打一处来。
说实话,要是放到平时,他肯定不愿意得罪红旗厂和宁州化工,前者是省属军工转产企业,承担了全省大部分炸药生产任务,省里也非常看重。
而宁州化工则是南山地区最大的生产企业,每年都给地区上缴不菲的利税,地区领导同样重视。
但是现在也管不了这么多了,得罪这两家企业还有理由敷衍,我这也是为了本地发展么!可要是不解决销售的问题,他眼前这一关都过不去。
魏金平琢磨一阵儿,拿出了当下地方干部惯用的法子,看着水利局局长问道,“那要是县里出台了新的规定,不允许从外面购买炸药,宁州厂还能追究你们的责任么?”
水利局局长汗都下来了,你们神仙打架,干嘛把我夹在中间啊?这两个他是谁都不想也不敢得罪,奈何宁州厂远在几百里之外,魏金平可在眼前盯着他呢。
纠结一阵儿,他还是没能扛过魏金平的压力,只好硬着头皮回答,“合同上规定了,因为不可抗力等因素,我们没从他们那里购买也不算违约。”
“那好,我马上开会出文件,你回去准备从县化工厂买吧!”魏金平根本不给他反悔的机会。
打开了突破口,其他单位领导也不好继续硬抗了,只能含含糊糊地应了下来,唯独铁矿厂负责人依旧拒绝,“这么大的事我做不了主,需要报上级批准。”
“行,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人家不是丰阳县的干部,魏金平也不好强行下令。
但是你可以买,我也可以让这些产品进不来,到时候你还是得从县化工厂买!
很快,县里就出台了文件规定,一些工作人员也被派到县界路口准备拦车,这些行政手段魏金平可是熟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