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涨价?咋突然涨价了?”魏金平这才知晓自己担心的由来,自己之前一直操心化工厂是否能顺利完成扩建并顺利投产。
却忘了大胡子他老人家在书里说的那句话,生产出产品最多只是成功的第一步,销售出产品从而使商品转换成货币才是更为关键的一步。
他现在才完成了第一步,最关键的一步还没开始呢,而这次更加危险,从商品到货币是一次惊险的跳跃,如果掉下去,那么摔碎的不仅是商品,而是商品的所有者。
一想到这句话,魏金平就头皮直发麻,化工厂扩建工程可是他到任后极力主推的,要是最后生产出来产品却卖不出去,那他准备靠这项功绩从丰阳县一把手往更高位置这一跳就要落空了。
运气好落回原地,就算腿伤了不能再跳,原地踏步还是没问题的;运气不好跳得太高,那就完犊子了,别说原地踏步,恐怕能不能保住自己都成问题。
他只能勉强安慰自己,或许原材料没涨多少,或许产品也会跟着涨价呢?这样的话生产出产品卖出去,依旧能收获不菲的利润,助自己肋下生风跳的更高。
然而吴华军的回答又泼了他一瓢冷水,“硝酸铵涨了30%,就这还抢手的不行,我好不容易才抢回来一些,听说......听说接下来还要涨!”
“30%?前两年的猪肉都没涨得这么快吧?”魏金平抱着侥幸继续问道,“那售价呢?售价也涨了吧?”
“没有!”吴华军痛苦地摇摇头,化工厂没搞好,魏金平固然要遇到麻烦,而他这个直接负责人肯定罪过更大,当时我怎么就没想到会遇到这么多麻烦呢?
“凭啥啊?原材料价格都涨了,产品价格也应该跟着涨才对!”魏金平怎么也想不通,或者说是不愿意接受这个冷冰冰的现实。
“炸药是特殊产品,必须遵守国家统一指导价,国家没有调价,我们就只能按照规定价格销售!”吴华军还没敢把他刚了解到的信息都说出来。
实际上不光魏金平,好多人都看到了炸药短缺的问题,所以不管省里的大厂还是各县区的小厂都纷纷进行了扩产,甚至一些集体企业也掺和进来,这才导致了原材料价格上涨。
现在是原材料紧缺,终端产品却不缺,这东西可不像电视、电冰箱之类,拥有广泛的市场,只要生产出来就不愁卖。
整个南山地区每年的需求量是相对固定的,矿山开采占大头,每年差不多消耗5000吨,基建工程紧随其后,公路、铁路、水利建设等工程每年再消耗3000吨,以及小型基建、拆除等差不多1000吨就够了。
这些加起来不过九千多不到一万吨,就算近两年项目增多,需求也不会突然暴涨,所以更麻烦的事情还在后面呢,生产出来的产品卖给谁?
“那按照现在的原材料价格,还有我们的技术水平,能实现盈利么?”魏金平连说话都变得干涩起来。
他原本想的很好,化工厂以前生产成本大约在2000元/吨左右,产能扩大后降至 1800元/吨,而售价则是2300元/吨,这样每生产一吨就能带来500块毛利,立马就能见效益。
然而现在原材料直接上涨30%,原来的账怕是算不下去了,他现在只求能保住一些利润,这样勉强能好看一点儿。
吴华军脸色愈加难看,扩建后成本降到1800元那只是理想状态,要工人技术十分过硬才能实现,现在厂里进了这么多关系户,别说降成本了,能维持在以前的水平就不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