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导,您这么说不是寒碜我么?自从我来了单位,你帮了我这么多忙,现在吩咐我点小事儿,还说啥人情不人情的!”王延光连忙推脱。
领导的人情可以要,但不能太坦白,太直接的话,那就会在领导心里留个疙瘩,反而坏事。
他故作挣扎,“您要用就直接拿去,不就是两盆花么?今年要是再去青岛,我再买两盆就是了。”
哦,延光平时人际来往也挺多的,该不是也存着拿这花送人的心思吧?我这是耽误了他的事?
一想到这些,朱文斌便赶紧说道,“我现在确实是急用,你要是也急用,我过几天给你批假,你再去青岛一趟。”
“倒也不一定,肯定是先紧着您这边的事儿。”王延光已然明了,朱文斌现在最着急的是啥?这事儿肯定跟他进步有关系,他要是进步了,那对王延光也有好处。
“好好好。”朱文斌松了口气,“你说个价,我现在就回去给你拿,刚说的人情还算数,你将来有啥要紧事找我,我尽量给你想办法。”
这个人情可不轻,平常那些小事根本无法抵消。
“我当时是二百块一盆买的,您给我四百就行。”既然送人情,那就送到底,没必要为了千把块钱纠结。
“可不能这么算,该多少就多少,不要不好意思,你说,我现在就回去给你拿。”朱文斌咋说也当了这么多年的局长,现在又扶了正,水电局福利待遇也好,就算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进项,光靠他两口子的工资也攒了不少,咬咬牙还是能拿的出的。
“我挣谁的钱也不能挣您的啊,就四百,多一分我也不要。”王延光的态度愈加坚决,“你要是非得多给,那我就不卖了。”
“你看你这,你大老远搬回来,还照顾了这么长时间,我还能让你亏了?”朱文斌佯装生气,心里可是高兴地很,延光这态度确实让人舒服。
又推辞一番,感觉火候差不多了,王延光便说道,“领导,您真是太厚道了,不过我真没花多少功夫,您不用过意不去,就四百块吧。”
朱文斌也觉得再继续纠缠下去没意思,别人或许不好说,王延光确实不差这点,卤肉店生意那么好,这两盆花的钱他顶多几个月就挣回来了。
可直接接受又过意不去,于是他便问道,“那你最近有啥事情,我能帮得上忙不?”
王延光迟疑片刻,“您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听说小南山水电站马上就要获批了?”
“嗯,基本上定了,剩下的都是走流程,肯定会在今年启动,咋了,你有熟人想去这边上班?”朱文斌一琢磨,小南山距离王延光老家很近,怕是有这个需求。
“我有个姑父,跟我家关系近的很,之前我当兵,他就帮了大忙。”王延光觉得,正好可以利用这个机会解决薛先亮的工作问题。
“他在我们乡里的修理铺当修理工,归农机管理服务站管理,算是事业编制,但是这两年各地农技站都在改制,要从固定工改成合同工,这一改待遇怕是要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