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了一会儿,朱文斌就忍不住吐槽自己的秘书,玛德,你这么勤快干啥?办公室只剩下近两天的报纸,之前的全收拾走了。
想了想,只能去传达室,让人帮忙把前段时间的报纸全抱回来,再一份一份地翻,一直到六点多,媳妇儿过来喊他回家吃饭,才终于翻到了。
朱文斌把这份报纸重重地拍在媳妇儿面前,“你说得对,延光就是能旺人,我去他家坐了下,就想到办法了。”
“啥办法?”媳妇儿顿时也忘了吃饭的事儿,殷切地问道,她也巴不得朱文斌能再进一步,这样再给其他领导家属打交道的时候,她们就得捧着自己的了。
“下午去延光家里,看到他阳台上养了两盆花,第一眼就觉得眼熟,再看突然想起了,在花新平家里见过......”朱文斌飞快地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
“我一开始还不太信,现在看了报纸才晓得,这君子兰确实是附庸风雅的好东西。”他倒是分得清楚,知道花新平不一定是真心喜欢,要么是跟上面有人喜欢,要么是他看到报纸上报道就开始跟风。
“那我就送他两盆,他看了一喜欢,我进步的事就基本上定了。”朱文斌也不管他是真喜欢还是假喜欢,只要他体现出这个爱好,那就投其所好好了。
“就两盆花,管用么?”他媳妇看着报纸上的君子兰照片,有点不太相信。
“你可别小看这两盆花,其实一点儿都不便宜。”朱文斌指着报纸上的字说道,“看到没有,‘一些品种稀有、品相漂亮的君子兰,动辄喊到上千块、乃至数万块’的高价。”
“我也不知道延光那两盆是啥品种,样子倒是挺好看的,就算没有几万块,上千块应该是要的,这礼咋说都不算轻吧?”
“而且有些时候,你给人送礼,也不能光看价格,最重要的礼物代表的含义,我前几天看见他家里有君子兰,马上就搬了两盆送他,这说明啥?说明我能敏锐地感知他的倾向,积极向他靠拢,花新平一看到我拿着君子兰过去,自然知道我的意思。”
“而且这人呐,有啥喜好,就喜欢有人懂他、捧他,我说句不好听的,我们丰阳县这种小地方,消息闭塞,他给家里摆盆君子兰,怕是媚眼抛给瞎子看,绝大多数人夸都夸不明白。”
“我等会找延光聊一聊,学点君子兰的门道,转身过去给他一说,他还不马上把我当成知音?今后再在他家里遇到其它人,我好好地把这君子兰夸一遍,说些品性高雅、有君子之风之类的话,那不是把君子兰和他本人都夸了?他能不高兴么?”
说到这儿,朱文斌是越来越懂君子兰为啥这么火了,怕是好多人都存着跟花新平一样的想法,喜欢听别人借着花夸自己是个君子,至于是真君子还是伪君子,那就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怕是后者居多。
朱文斌的话蕴含了两层意思,第一层很简单,这就和钓鱼佬钓了条大鱼,都喜欢炫耀一样,花新平喜欢上君子兰也得有人夸,哪能真放在家里自己欣赏啊。
他过去送两盆花,再顺便夸夸君子兰的叶形、花色等等,这就跟有人一眼就认出钓鱼佬钓的鱼是什么品种,有多难钓类似,对方肯定顿时生出知音之感,对他的好感度大大提升。
第二层要稍微复杂一点儿,他是借着这个机会向花新平输诚,朱文斌也明白花新平的顾虑,他之前找花新平汇报工作的机会少,花新平又是外地调过来的,对他不够了解,不敢轻易提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