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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智敏本来没在意的。
毕竟不是自己的手机，她不会乱看的。
她的手指已经搭在了横幅上，正准备向上划去。
但是。
【柳智敏女士】
“……？”
她瞪大了眼睛，视线落在了短信的开头几个字上。
首先，她自己才是柳智敏。
坐在这个房间里是她柳智敏本人。她从来没有去过什么现代医疗中心，也从来没有挂过什么早孕筛查门诊。
其次，她拿的是金玟庭的手机。
所以。
为什么金玟庭的手机上会有柳智敏的医院早孕筛查回访记录？
每一个字单独拆开她都认识，但把这些字组合在一起的时候，柳智敏觉得自己的脑子好像不太够用了。
是不是看错了？还是发错了？或者是诈骗短信？
人在面对无法接受的现实时，总会产生某种自欺欺人的侥幸。
她下意识地点开了那个链接。
正中央是一张电子归档确认单，下面是一个带着【现代医疗中心】官方Logo的页面。
最后的侥幸也碎了。
不是什么恶搞短信，不是什么诈骗链接，是真的有人用柳智敏这个名字去做了怀孕检查。
既然这条短信发送到了这部手机上，那么那个顶着她的名字去挂号的人是谁，已经不言而喻了。
“玟庭……用了我的名字……去做了孕检？”
柳智敏呆坐在椅子上，喃喃自语。她只觉得胸口一阵发闷，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所以，这丫头是……怀孕了吗？”
无数个被忽略的细节，在她的脑海里闪回。
她想起金玟庭最近总是苍白如纸的脸色，想起她莫名其妙的没胃口。
还有……最关键的。
上一次在KBS电视台的洗手间里，她那副仿佛天塌下来般的模样。
根本不是什么低血糖是吗？那是知道自己怀孕之后的恐慌啊。
而她，金玟庭，怀孕了。她竟然什么都不知道。
“为什么不告诉我……”
宁愿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宁愿自己一个人偷偷摸摸地跑去那种地方，宁愿用“柳智敏”这个名字去检查，都不愿意开口叫一声“欧尼，我好怕，你能不能陪我去医院”。
她难道不知道，用成员的名字做这种事一旦被爆出来，两个人都会死无葬身之地吗？
而且她这副单薄的身体如果真的怀了孕，还要继续天天跳那些高强度的舞蹈，会留下多大的后遗症，她也不知道吗？
她到底被哪个畜生骗了，连命和前途都不要了？
柳智敏死死地盯着手里的手机。
除了一种被蒙在鼓里的背叛感之外，更让她感到心痛的：
是对自家妹妹的恨铁不成钢。
是这份不被信任的委屈，是被排除在外的无力。
但是——
她是队长，她是欧尼啊。
在这两年艰难的练习生生涯里，她们一起流过多少汗、受过多少委屈。不管发生什么大事，她柳智敏都一定会站在金玟庭那一边的。
金玟庭心里应该比谁都清楚才对。
可是，她却选择了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来隐瞒。
柳智敏深吸了一口气，将那些个人情绪暂时丢到一边。
现在不应该是觉得难过的时候。难过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眼前的问题比她的情绪重要得多。
孩子的父亲呢？
那个搞大了当红女团成员肚子，却让女方一个人偷偷做孕检的混蛋男人，就没有一点作为吗？他就这么心安理得地躲在背后装死？
她的目光重新落在那条通知上，落在最开头的几个字上。
现代医疗中心。
这似乎是现代集团旗下的私人医院？
她对这个名字有点印象，好像从什么新闻报道上看见过。
而且她一直都知道金玟庭有一个所谓的“圈外男友”。她问过好几次，那丫头每次都是讪讪地笑，然后找各种话题岔开。
她只知道那个男人似乎比金玟庭大，具体的身份、职业、家庭背景，金玟庭一概不肯透露。
最后她只能从零星的线索里猜测，大概是个富二代，或者是家境不错的圈外人，不然没办法解释金玟庭为什么对这段关系如此讳莫如深。
但现在……
看到“现代医疗中心”这几个字，柳智敏的猜测又变得更具体了。
会是现代集团的某个高管吗？还是某个她不知道名字的二世祖？
能去现代集团旗下的私立医院做检查，让她和金玟庭朝夕相处这么多天都毫无察觉，那个男人的能量，恐怕比她之前估计的还要大。
柳智敏的眉头越皱越紧。她觉得一切似乎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她回想起了出道前，自己见过的金玟庭身上的红痕。想起了那丫头给那个控制狂男友拍照报备行程的卑微模样。
甚至，她还撞见过金玟庭一个人躲在洗手间，用某种不体面的方式满足那个男人的病态需求。
虽然随着aespa的出道，金玟庭那种状态似乎缓解了不少，那个男人的掌控欲好像也没有以前那么强了。
但……
“唉。”
柳智敏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原本那些因为被借用名字而产生的愤怒，在这些回忆面前都化为了无力和同情。
这傻丫头，其实也挺可怜的吧。
在这段畸形的关系里，金玟庭一直都替那个男人承担着所有风险，独自咽下所有苦楚。
连做个怀孕检查，都要被迫使用别人的名字去掩人耳目。
如果真的出了事，如果被媒体拍到曝光，那个躲在背后的财阀少爷依然可以全身而退。而身败名裂的只有aespa。
难怪她不敢告诉自己。
柳智敏关闭了手机屏幕，整个房间只剩台灯暖黄色的光。
想要毁掉她的妹妹，想要毁掉她们好不容易才出道的团队。
她柳智敏绝不答应。
······
洗手间的门开了。
金玟庭裹着一件睡衣，扣子扣得严严实实的。
她用毛巾随意地擦着还在滴水的头发，重新走进了柳智敏的房间。
洗去了那身让她心惊胆战的味道，她现在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欧尼，你帮我把那个行程报备给经纪人oppa发了吧？”金玟庭语气随意地问道。
柳智敏转过身，目光落在刚刚沐浴完的金玟庭身上。
皮肤白里透着红，看起来没有任何异样。
“嗯。”
柳智敏点了点头，声音很平稳，“行程单我都按你说的填好了，已经发过去了。”
但她没有把手机还给金玟庭，她的眼睛一直停留在金玟庭的脸上。
金玟庭起初还在专心地擦头发，但随着空气中沉默持续蔓延，她终于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她停下手里的动作，有些不解地迎上柳智敏的目光。
“怎么了，欧尼？”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干嘛一直这么看着我，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