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雪莉点点头：
“很多人很早就来占位置了，越靠近钟楼越好，觉得那样许愿更灵。”
她说着，目光扫过人群，指了指广场边缘一处相对人少些的位置：
“欧巴，我们去那边吧，那边人少点。”
“好。”姜澈牵着她小心地穿过人群，走过去后果然清净不少，只有几对情侣零散地站着，大家都保持着礼貌的距离。
姜澈松开手，和雪莉并肩站在路灯下，就这么看着热闹的人群，沉默了一会后，他忽然开口问道：
“如果要许愿的话，你会许什么？”
雪莉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这个，愣了下，随即认真思索起来：
“嗯……首先，希望身边的人都健康平安。”她掰着手指数：
“哦妈，哥哥……还有秀晶以及成员们，智妍，荷拉，知恩……还有欧巴你，允儿欧尼，泰妍欧尼，Sunny欧尼……”
她说完，转头看向姜澈，反问道：
“欧巴呢？会许什么愿？”
“我啊……”姜澈想了想，语气随意却认真：
“希望我能变得足够强大，强大到能保护所有我想保护的人。”
“不过这种愿望太远了。”姜澈忽然笑了，转头看向她，眼里带着温和的笑意：
“近一点的嘛……希望以后你能好好的，然后每天都这么开心。”
雪莉怔怔地看着他，口罩下的嘴唇轻轻抿了起来，‘又是希望自己开心么。’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快得她几乎能听见鼓点般的声音，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最终，她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然后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看了几秒，又抬起头目光重新落回姜澈脸上，忽然开口道：
“欧巴。”
“嗯？”
“明年跨年的话……”雪莉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
“还能带我一起吗？我们来看敲钟。”
姜澈没什么犹豫，点点头：
“可以啊，只要你到时候没别的安排。”
“我没有安排！”雪莉几乎是立刻接话，说完才意识到自己答得太快了，简直像生怕他反悔似的，脸上一热，赶紧找补：
“我的意思是……跨年的话我应该是没事情的……”她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干脆闭上了嘴——自己好像说了句废话。
姜澈看着她这副模样，笑着接了一句：
“那我很荣幸。”
雪莉看着他嘴角那抹笑，心里那点窘迫忽然就散了，可马上就有一种更汹涌的冲动在胸腔里翻腾着，叫嚣着要破土而出。
她咬了咬下唇，突然开口：
“欧巴。”
“嗯？”
“你和允儿欧尼……”她顿了顿，声音小了点：
“是在谈恋爱吗？”
问出来了。
雪莉说完就紧紧盯着姜澈的表情，像是生怕错过任何细微的变化，她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又快了起来，这次不是因为雀跃，而是因为紧张还有一丝隐隐的害怕。
姜澈转过头看她，眉头微挑，表情有些意外：
“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雪莉的声音虽小，却没有退缩：
“现在忽然有点想知道。”
姜澈沉默了几秒。
‘他和允儿算在谈恋爱吗？
严格来说，并没有那种“我们交往吧”的正式宣言，他们之间更像是一步步被命运和秘密绑在一起，
从最初的戒备，到后来的依赖信任，再到现在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牵扯。而且中间还夹着一个赌约，以及泰妍。
可要说不是，又太虚伪，那些牵手、拥抱、亲吻、心动，还有那些不自觉的关心和保护又都是真的。’
“算是吧，”姜澈最终选择了一个折中的说法，目光平静地回视雪莉：
“虽然没正式说过‘我们交往吧’这种话，但……我们的情况确实算是在谈恋爱吧。”
雪莉听完，长长的睫毛在路灯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她其实早就猜到了，从允儿欧尼看姜澈的眼神，从姜澈提起允儿时的语气——她又不傻，可是亲耳听到他承认，心里还是泛起一阵细微的酸涩，像是被什么轻轻拧了一下。
她低下头，脚尖无意识地踢了踢地面，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了几秒。
姜澈看着她低垂的头顶，忽然有点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这个话题。
但雪莉又开口了，声音比刚才更低了点：
“那……泰妍欧尼呢？”
姜澈头皮微微一紧，想了想，还是决定实话实说，
“泰妍啊，”他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语气听起来自然：
“咳咳，她和允儿差不多。”
话音落下的瞬间，雪莉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圆圆的，即使隔着口罩也能感受到她的震惊。
“差不多？”她的声音有点飘，像是没听懂，又像是听懂了但不敢相信：
“什么……什么叫差不多？”
“就是字面意思。”姜澈点了点头，语气认真，没有敷衍：
“我们也算是在谈恋爱吧。”他说完，自己都觉得这话说出来挺渣的。
广场上的喧闹声好像在这一刻突然被调低了音量，远处人群的欢呼都变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雪莉感觉脑子里的CPU正在疯狂运转，齿轮摩擦得几乎要冒出火星，
她张了张嘴，好几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有些飘忽地问：
“所以欧巴你……是在同时和允儿欧尼、泰妍欧尼两个人……谈恋爱？”
“可以这么理解。”姜澈的语气依然很平静，甚至还补充了一句：
“虽然具体情况比这个要复杂一点。”
“复杂一点？”雪莉的声音拔高了一个度，又赶紧压下去，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注意这边，才凑近了些，几乎是脱口而出：
“欧巴是渣男么？”
问完她赶紧捂住嘴，眼神慌乱地看向姜澈，像是怕这句话伤到他，
姜澈愣了一下，随即失笑，语气带着点调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