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说，我只是想给每个女生一个家，会不会被打？”
雪莉没笑，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双漂亮的眼睛在广场灯光的映照下，清澈得能倒映出姜澈的影子。
姜澈见状，脸上的玩笑神色也收敛了些，他轻轻叹了口气：
“雪莉啊，感情这种东西，本来就没有标准答案，更没有唯一解。”
雪莉没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我和允儿、泰妍之间经历的事情……太多了。”姜澈望向远处钟楼的轮廓，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有些羁绊一旦形成，就已经没办法用简单的对错来衡量了，现在的情况就是，我已经没有办法为了所谓的正确或者世俗定义的一对一，就放弃她们中的任何一个了。”
空气安静了几秒。
“那……”雪莉终于又开口，声音里还带着没完全消化完的震惊：
“允儿欧尼和泰妍欧尼……她们两个人，都知道对方的存在吗？都知道你……你和另一个人也在……”
“知道。”姜澈回答得很快：
“她们彼此都知道。”
“……”
雪莉感觉自己的CPU真的要烧坏了，允儿欧尼知道？泰妍欧尼也知道？而且她们居然……接受了？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如此反复了好几次，最后才憋出一句：
“那她们……不吵架吗？不会打起来吗？”
听到这个问题，姜澈扯了扯嘴角，想起三方会谈当时的场景还有之后的场景：
“当时泰允CP差点都掰了，不过最后结果是好的，现在貌似好像算是很和谐吧？”
“和谐？”
雪莉现在只感觉心里的情绪很复杂。
一方面，现实里竟然真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不是电视剧，不是小说，而是活生生地发生在自己认识的人身上。
而且那两个欧尼是谁？少女时代的门面和队长，出道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追求者能从首尔排到釜山，竟然会愿意同时和一个男生……
雪莉感觉自己的三观受到了冲击，但冲击之后，又莫名觉得……如果是姜澈欧巴，好像也不是完全不能理解？
毕竟他是会在长城上为她怼黑粉的人，是会深夜把她从崔子手里救出来的人，是会告诉她“做你自己就好”的人，
是会告诉她，她的存在就是对方最大的意义的人，是会告诉她，在对方面前不用伪装的人，这样的欧巴，被人喜欢太正常了。
不，何止是正常。雪莉甚至觉得，如果这样的欧巴只被一个人喜欢，那才叫奇怪
那么……我自己呢？
这个念头像颗突然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起一圈圈涟漪，之前秀晶的话又浮现在脑海——和欧巴谈恋爱吗？
以前她以为姜澈和允儿欧尼在谈恋爱，那份朦胧的好感只能被自己死死压在心底，连往前试探半步的勇气都没有。
她甚至偷偷给自己画了条线：只要能在欧巴身边，当个被照顾的妹妹就已经很好了。
可现在……
既然欧巴能和两个女生谈恋爱，那能不能……和第三个？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就像野草般疯长，完全不受控制，雪莉感觉自己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她赶紧低下头，假装在看鞋尖，脑子里却乱成一团。
姜澈看了雪莉一眼，这丫头低着头，半天没动静，知道自己这番话对她冲击比较大，也没继续说话，给她足够的时间消化，自己转头继续看向远方攒动的人群。
‘要说自己为什么不像之前那样瞒着了——在听到雪莉的诊断结果后，他就已经暗自下了决定，
那些复杂的、离奇的秘密，或许可以慢慢告诉她，这种全然的接纳和坦诚，或许本身就是一剂良药，而现在这也只是一个开始而已。’
不知过了多久，雪莉终于轻轻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她抬起头，目光先是落在姜澈的侧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也转向广场上热闹的人群。口罩下的嘴唇抿了抿，又松开。
“欧巴。”
“嗯？”
“我记得……”她顿了顿，组织着语言：
“我原来就问过欧巴和两位欧尼之间的关系，当时你说……她们是你很重要的人。”
“嗯，对啊。”姜澈转过头看她，眼神坦然：
“怎么了？”
雪莉没有对视，而是继续望着前方：
“那么……我也是欧巴很重要的人么？”
问完这句话，她双手不自觉地攥了下羽绒服的衣摆，
时间好像被拉长了几秒。
然后，她听见姜澈的声音响起，平静，肯定，没有一丝犹豫：
“对啊，你也是我很重要的人。”
雪莉继续问道：
“是和允儿欧尼还有泰妍欧尼一样重要么？”
“嗯，对的，一样重要。”
姜澈的回答依然很快，很肯定，顿了顿，又解释道：
“虽然和每个人相处的方式不一样，经历的事情也不一样，但重要程度……没有高低之分。你们都是我很想保护、很想看到开心的人。”
雪莉闻言，口罩下的嘴唇轻轻抿起，又松开，好似终于下定了决心，转头看向姜澈：
“欧巴。你刚才说……想给每个女生一个家？”
姜澈愣了一下，随即有点尴尬，可她的眼神里并没有预想中的厌恶或鄙夷，反而有种……他说不清的东西，像是某种豁然开朗的明悟，又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的灼热。
“咳，那个是玩笑话，虽然听起来很渣男，但我确实——”
“不。”
雪莉打断了他。
她往前迈了一小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只有半臂：
“我觉得欧巴说的对。”
“啊？”
这下轮到姜澈CPU烧坏了。
他张了张嘴，一时没组织好语言——这什么展开？这丫头不应该吐槽他“渣男宣言”吗？怎么还赞同上了？
雪莉仰起脸看他，口罩上方那双眼睛弯了弯，像是在笑：
“感情本来就没有标准答案，为什么一定要按别人的剧本走？”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些，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允儿欧尼和泰妍欧尼都那么优秀，她们都选择了欧巴，这说明欧巴一定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姜澈：“……”
他忽然有点不知道该怎么接话，被这么直白地夸奖“特别”，而且是在这种语境下，饶是他脸皮不薄，也有点招架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