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唱听完后表情有些惊讶,但很快转为兴奋,他转身和乐队其他成员快速沟通了一下——贝斯手和鼓手交换了一个眼神,键盘手那位长发女生则点点头,手指在键盘上试了几个音。
台下的观众开始好奇地窃窃私语了。
“要唱什么啊?”
“看起来挺帅的,不知道唱得好不好……”
雪莉站在人群外围,听着周围的议论声,口罩下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尤其是当有人小声说“台上那个男生挺帅的”时,眼睛都弯成了月牙。
舞台上,姜澈接过主唱递来的麦克风。他清了清嗓子,试了试音:
“喂,喂。”然后对键盘手点了点头示意没问题了。
前奏响起,清脆的钢琴声从键盘手的指尖流淌而出,几个简单的音符在夜空中荡开,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怅惘和温柔。
台下人群中响起低低的议论声:
“这前奏有点耳熟啊”
“这曲子……是《不能说的秘密》?”
“啊!真的!是那部电影的主题曲!”
“哇,在韩国街头听到中文歌好难得……”
雪莉站在人群中,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台上,她当然看过那部电影——几年前和秀晶一起看的,两人抱着纸巾盒,看到结尾时哭得稀里哗啦。
舞台上,姜澈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开口唱出了第一句。
“冷咖啡离开了杯垫——”
他的声音并不算专业歌手级别,没有经过系统训练的发声技巧,但胜在音准很稳,中文发音清晰,更重要的是,情感真挚。
台下原本的窃窃私语声渐渐平息了。
有人开始轻轻跟着旋律哼唱,有人拿出手机录像——虽然大部分韩国观众并不懂中文歌词,但音乐的感染力跨越了语言。
几个明显是中国留学生模样的年轻人更是兴奋地小声合唱起来,脸上写满“在异国他乡听到这歌”的惊喜,
姜澈渐渐进入了状态,握着麦克风的手不再僵硬,身体随着旋律轻轻晃动,闭上眼睛时完全沉浸在了歌曲的情绪里。
围观的年轻人也越来越多,不少人都是被歌声吸引过来的——在首尔街头听到有人用中文演唱《不能说的秘密》,这本身就够稀奇了,更别说唱歌的男生外形不错,听起来唱的也可以。
雪莉忽然有种奇妙的感觉,她见过姜澈很多样子,可唯独第一次看到他站在舞台上唱歌的样子,灯光不算明亮,
舞台基本没有,可这一刻的姜澈,身上仿佛有种说不出的光芒,心里莫名涌上一股冲动,拿出手机,打开录像功能,对准舞台。
雪莉录了一会儿,忽然把镜头转向自己。她拉下口罩,对着镜头做了个鬼脸,然后又迅速戴好,重新对准姜澈,这是她和欧巴的跨年夜,自己也要参与进来才行。
等唱到或许命运的签只让我们遇见时,姜澈目光落在雪莉身上,当看到雪莉在拍自己时也是笑着挥了挥手,等最后一句唱完,音乐声缓缓收尾。
台下,安静了两秒。
然后——“哇啊——!!!”
掌声和口哨声如同潮水般爆发,
“太棒了!”
“再来一首!”
“帅哥你是中国人吗?中文歌唱得太好了!”
“欧巴好帅!”
“安可!安可!”
姜澈被这阵势弄得有点不好意思。他对着台下欠了欠身,说了句:
“谢谢大家。新年快乐。”就准备将麦克风递还给主唱,主唱却没接麦克风,反而对着台下大喊:
“大家说——要不要让这位帅哥再来一首?!”
“要——!!!”
台下齐声起哄,声音比刚才更大。
姜澈连忙摆手:
“不行不行,不能在唱了。”
“别啊哥们儿,”主唱压低声音,脸上带着兴奋的笑:
“你唱得挺好的,你看大家多热情,再来一首,就当是跨年特别节目。”
姜澈哭笑不得地握着麦克风,感觉手里的金属杆都开始发烫了,台下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他,几个年轻女生已经举着手机准备继续录像了。
“真不是不给面子。”他压低声音,语气诚恳中带着点无奈:
“我唱歌真的就一般水平,刚才那是超常发挥啊。”
“谦虚!太谦虚了!”主唱拍拍他肩膀,嗓门又大起来,直接对着台下喊:
“大家说,这位帅哥唱得好不好?”
“好——!!!”
“想不想再听一首?”
“想——!!!”
姜澈眼看对主唱讲不通,就试着对着台下观众试图讲道理:
“那个……谢谢大家喜欢,但我真不是专业歌手,就会那么几首……”
“那就唱你会的那几首!”台下不知哪个男生吼了一嗓子,引得一片哄笑。
“对!随便唱!”
几个明显是中国留学生的年轻人也跟着喊:
“唱《七里香》吧!”
“《晴天》也行!”
雪莉本来还沉浸在歌曲的氛围中,可看着姜澈在台上尴尬的样子,也是忍不住笑出声来,她想了想,将录像功能关掉,然后又偷偷拍了一张姜澈站在台上的照片。
姜澈听着这些起哄,只觉得脑仁疼,他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再找理由推脱时,那位一直安静弹键盘的女生忽然开口了。
她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透过麦克风传遍小广场:
“让他下去吧。”议论声小了些。
女生抬起头,目光扫过台下,又看向主唱,语气平静:
“本来就是大家开心的跨年活动,强留别人唱也不是个事。”
姜澈如蒙大赦,连忙点头接话,语速都快了几分:
“对、对,就是这个道理。跨年嘛,大家开心最重要,我再占着台就耽误别人表现了。”说着又将麦克风递给主唱。
主唱看看键盘手,又看看姜澈,最后叹了口气,脸上露出遗憾的表情,他接过递回来的麦克风,拍拍姜澈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