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琳珊抽回手,拿起酒杯喝一口红酒:“说吧,达令。”
“能办的,我一定给你办得漂漂亮亮。”
“不能办的……”她妩媚一笑,“只要是你开口,我也能想办法,让它变得‘能办’。”
林恩浩满意地点点头,这个女人在美国媒体圈的能量,远比表面看起来的要大得多。
她借着东德血统,现在又成为了CIA的人,以后发展潜力很大。
日耳曼裔在美国属于正统白人,大金毛祖上就是德国人。
林恩浩直接切入主题:“过两天,布什家族的尼尔·布什先生会飞来首尔,跟我谈一笔重要的合作,是关于石油勘探开发的。”
“我需要在美国国内,为这次会谈和即将展开的项目,制造一些积极的声势。”
他身体凑近卡琳珊,两人的距离瞬间拉得极近,近到能闻到她发丝间的香水味。
“上次你说过,你在CNN、华盛顿邮报、纽约时报这些顶级媒体,都有人脉。”
“在尼尔抵达首尔前后,这些媒体上出现一些相关报道。“
”内容嘛……”林恩浩眼睛微眯,“就重点渲染尼尔·布什在韩国获得了‘极具实力’的投资方鼎力支持,双方即将在石油能源领域展开‘前所未有’的深度合作,前景‘极其广阔’。”
“措辞可以适当夸张一些,要营造出一种尼尔此行收获巨大,即将大展拳脚的氛围。”
“不仅仅是财经版,政治版块、国际版,最好都能覆盖到。”
“声势要足够大,大到能让华尔街和华盛顿那些关注布什家族动向的人,都能看见。”
卡琳珊听完,非但没有露出为难的神色,反而轻轻笑了起来。
她放下酒杯,指尖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达令,就这事?”
“包在我身上,小事一桩。“
”这种商业合作的利好新闻,本来就是媒体喜欢的题材,何况主角还是布什家的人。”
她端起酒杯,朝林恩浩示意了一下:“不过,你也清楚,这种级别的媒体曝光,尤其是要在多家顶级媒体同步造势,如果是一个圈外的商人或者普通机构想操作,光是打通关节的费用,恐怕就是一笔天文数字。”
“公关费、版面费、记者‘润笔费’,加起来会是个让人肉疼的数字。”
她话锋一转,身体再次向林恩浩倾斜,语气裹着十足的暧昧:“但是,谁让开口的是你呢?”
“我媒体圈混了这么多年,这点人脉和面子还是有的。”
“运作这件事,你不用额外掏一分钱公关预算。我打几个电话就能安排好。”
她放下酒杯,身体凑得更近,几乎要贴到他身上:“就算中间需要点应酬交际的小开支,请几个主编、记者喝点咖啡什么的,那点小钱,我出了。”
“你完全不用操心这些琐事。”
林恩浩摇摇头:“这怎么行?”
“亲爱的,让你帮忙,还要让你破费,这太不像话了。”
说着,林恩浩掏出内衣口袋的支票簿,准备写一张支票给对方。
现在钱袋子有两个,一是金允爱的LKS集团总公司,二是孙可颐的分公司。
都可以开支票。
分公司是加盟制,财务独立。
这也是林恩浩为了以后打算,LKS集团日后必然是庞大的寡头集团,需要把各大财阀全部吸纳进来。
一定的财务自主权是必须给人家的,一起发财才行。
这样就不是“并吞”,只是加盟,阻力小很多。
等以后把那些财阀“猪”全圈进来以后,慢慢再钝刀子割肉。
韩国财阀势力还是很大的,背后都有美资背景,饭要一口口吃,时间有的是,慢慢玩。
眼见林恩浩要开支票,卡琳珊的手更快一步,按住了他的手腕。
“达令,我们还需要说这些客套话吗?”
“钱不钱的,多生分。”
“我的资源,不就是你的资源?”
她微微歪头,笑容变得极具侵略性,红唇直接凑近他的耳廓吐气:“如果你真觉得过意不去……晚上,好好‘补偿’我就行了。”
“让我看看你的诚意。”
林恩浩顺势将支票簿收了回去,反手握住卡琳珊的手:“好,不会让你失望。”
晚餐在一种心照不宣的暧昧升温中结束,桌上的菜肴已经所剩无几,红酒也见了底。
卡琳珊招手示意买单,从手包里拿出黑卡递给侍者,全程没看账单一眼。
刷完卡后,两人没有乘坐公共电梯,而是通过餐厅内部的贵宾通道,直接抵达酒店顶层的总统套房区域。
“叮”的一声轻响,电梯门无声滑开,门外是铺着厚实地毯的走廊,走廊两侧的墙壁上挂着名贵的油画。
卡琳珊用房卡刷开套房木门,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房间。
总统套房内空间极为宽敞,没有过多繁复的装饰,却处处透着贵气。
巨大的落地窗将整个首尔的夜景纳入视野,中央空调保持着最舒适的温度。
卡琳珊一进门,便像回到自己领地般自在,直接踢掉了脚上的细高跟鞋。
她赤着脚,径直走向客厅中央巨大的环形沙发,姿态性感,身体陷进沙发里。
“这夜景真不错。”她随意评价了一句,眼神却完全没看窗外,始终黏在林恩浩身上。
“亲爱的,我先去洗个澡,今晚上一次可不行……”
她意有所指地拖长了语调,尾音带着勾人的风情,说完便扭动着腰肢,走向主卧室旁的浴室。
“好,我等你。”林恩浩坐到沙发上,微笑回应。
很快,浴室里面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
大约十五分钟过后,浴室门被推开,卡琳珊裹着一条白色浴巾走了出来。
她靠在浴室门框上,浴巾的领口开得有些低,露出一片引人遐想的雪白肌肤。
“达令,该你了。”
林恩浩走进浴室,关上了门。
里面很快也响起了水声。
卡琳珊吹干头发后,走到客厅中央的迷你吧台,给自己倒了一杯冰水,加了两片柠檬。
她倚着吧台,小口喝着。
冰水滑过喉咙,带来一阵清爽,却压不住心头的燥热。
她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扇紧闭的浴室门,看着磨砂玻璃上朦胧晃动的健硕身影,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她放下水杯,赤着脚走到床边,将身上的浴巾解开,随手扔在床罩上。
浴巾滑落的瞬间,露出她完美的身体曲线。
滑进了柔软的被子里,斜倚在床头,拉过被子盖到腰间,刻意让上半身完全展露在灯光下。
曲线毕露,肌肤细腻。
浴室的水声终于停止。
片刻后,咔哒一声,门被拉开。
林恩浩走了出来。
他走到迷你吧台边,也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卡琳珊看着林恩浩,眼中的欲火更盛。
她就喜欢林恩浩这种任何时候都不失冷静的特质。
她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唇:“达令,水好喝吗?我有点渴了……”
林恩浩放下水杯,朝她走了过去。
“亲爱的,”林恩浩开口道,“你今晚,真的很美。”
“达令……”卡琳珊掀开被子。
林恩浩俯身,穿了进去。
巨大的落地窗外,首尔的灯火依旧璀璨,无声地映照着房间内升腾的欲望。
…………
首尔西郊。
地势起伏的丘陵小山环绕中,一圈三米多高的混凝土高墙矗立其间。
墙内,一栋白色简约风格的别墅,正是成玄光将军一家的栖身之所。
大门处,两名身着黑色便装的警卫笔直站立,眼神扫视着附近每一个靠近的身影。
别墅客厅的光线透过宽大的落地窗洒进来,成玄光将军坐在棕色皮质沙发上。
他的妻子金英淑紧挨着他坐下,身体微微向他倾斜。
两人的目光都盯着电视屏幕,屏幕上,一档首尔电视台的政论节目正播得火热。
主持人穿着笔挺的西装,语速很快。
几位被冠以“时事评论家”头衔的嘉宾更是情绪激昂,唾沫横飞地争论着。
韩国评论员特有的“口嗨”文化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嘉宾们言辞犀利,毫无顾忌地剖析着当前最敏感的议题。
对面抓获美军海豹突击队员事件。
一名头发梳得油亮,戴着金丝边眼镜的男性评论员率先发言。
“我们必须清醒认识到对方的意图。美军海豹突击队员被俘,这对美方来说是奇耻大辱,他们急于营救被俘士兵,这种急切心态必然会被对方利用。”
“对面必然会狮子大开口,除了粮食、燃油、军火这些急需物资,还有什么能让他们动心?”
“我认为,对方极有可能要求引渡一个人……”
“一个让他们如鲠在喉,寝食难安的人!”
话音刚落,画面便适时切换。
屏幕中央出现了成玄光身着北方旧式将官服的照片。
照片旁边迅速打上了显眼的红色字幕:“前XXXX高级将领,投诚者成玄光中将”。
“没错,就是这位成玄光将军!”金丝眼镜评论员的声音愈发亢奋,“他的投诚本身就是对对方的巨大打击,让对方颜面尽失。”
“他掌握着对方大量军事部署和高层核心机密,他的存在更是对方心头的一根刺。”
“用他来交换被俘的美军士兵,逻辑上完全成立,甚至可能是对方最核心的要求之一。”
他顿了顿,故意放缓语速,营造出沉重的氛围,“我们必须思考,为了盟友的几名士兵,我们是否值得付出这样的代价?”
“我们的国家信誉又该如何维系?”
“民众会怎么看待我们牺牲一名投诚者来讨好美国?”
……
“啪!”
一声轻响打破了客厅里的压抑。
成玄光走到电视机前,按下了关机键。
争论声戛然而止,客厅瞬间陷入沉寂。
金英淑的身体明显颤抖了一下。
她猛地转向丈夫,眼中充满了恐惧:“玄光……他们……他们说的是真的吗?”
“美国人……真的会把我们交出去吗?”
她的声音不大,断断续续,充满绝望。
成玄光没有立刻回答。
他缓缓站起身,动作略显迟缓,却依旧保持着军人的姿态。
他走到落地窗前,目光投向窗外的庭院。
明媚的阳光下,草坪绿意盎然,几名佣人正在修剪草坪。
他年迈的父母坐在遮阳伞下的藤椅上,父亲手里拿着一份报纸,却没有看,只是慈祥地望着不远处奔跑玩耍的一对儿女。
男孩穿着蓝色运动服,正兴奋地踢着一个足球,嘴里还喊着射门的口号。
女孩小一些,扎着两个羊角辫,穿着粉色连衣裙,咯咯笑着追逐一只彩色的皮球。
两个孩子天真烂漫,全然不知大人们的世界正酝酿着怎样的风暴,更不知道他们的父亲正面临着生死抉择。
这幅温馨的画面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成玄光的心。
他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头的酸涩。
再睁开眼时,成玄光眼中的柔情已经褪去,只剩下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
他转过身,面对妻子,声音低沉:“英淑,放心。”
“最坏的结果,不过一个死字。”
“所有责任,我来承担。”
他顿了顿,语气斩钉截铁:“我绝不会活着回去。”
“真到了那一天,我自己解决。”
“绝不会给他们羞辱我的机会。”
“不!玄光!”金英淑的泪水瞬间决堤,顺着脸颊滚落。
她扑过来抓住丈夫的手臂,死死攥着他的衣袖:“我不要!要死我们一起死!”
“我不能没有你,孩子们也不能没有爸爸!”
她的哭声越来越大,压抑多日的恐惧和不安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糊涂!”成玄光猛地低喝一声,瞬间压住了妻子的哭泣。
他双手用力扶住金英淑颤抖的肩膀,迫使她看着自己的眼睛。
“看着我,英淑,听着!”
“我们的孩子还小,阿爸阿妈年纪大了,他们需要人照顾,需要活下去!”
“对方要的,只是我成玄光的人头,用来平息怒火,挽回颜面。”
“只要我死了,他们没有必要再穷追不舍,为难你们孤儿寡母和老弱双亲,明白吗?”
金英淑嘴唇哆嗦着,想再说些什么,但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成玄光的语气缓和了些:“我们在瑞士银行,还有一笔存款,数额不小,我一直不敢动用,就是为了防备这种最坏的情况。”
他的目光扫过窗外无忧无虑的儿女,眼中闪过一丝柔情:“现在,我不信任这里的任何人,除了林恩浩林司令官。”
“我稍后联系他,请他帮忙,动用他的资源和渠道,秘密把你们送到新西兰去。”
“那里地广人稀,与世无争,远离这一切纷争。”
“我以前在奥克兰附近买了一座农场,一直雇着当地人在打理,经营状况良好。”
“你们过去后,改换身份,安心生活,衣食无忧。”
“不……玄光……我不要钱,不要农场,我只要你……”金英淑泣不成声,紧紧抓着丈夫的衣袖。
“英淑!”成玄光再次加重了语气,眼神严厉,“为了孩子们,你必须坚强,必须活下去,这是命令。”
他作为军人、作为丈夫、作为父亲最后的威严,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金英淑被丈夫眼中的决绝震慑住了,哭声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抽噎。
她知道,丈夫心意已决,任何哀求都是徒劳。
她只能点点头,泪水依旧不停滚落。
就在这时,一阵低汽车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声音越来越清晰,在别墅大门外停下。
成玄光身体瞬间绷紧,他快步走到落地窗前,目光死死盯着大门方向。
他知道,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入庭院,车子停在了别墅正门前的车道上。
正是林恩浩的专车。
金英淑也看到了那辆黑色轿车,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林司令官……他……他是来……来带走你的吗?”
成玄光没有回头,只是盯着那辆黑色的轿车。
车门打开。
林恩浩下车,他没有立刻走向别墅大厅,而是站在原地,地扫视了一圈庭院。
从草坪到遮阳伞下的老人和孩子,再到别墅的窗户,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
最后,仿佛有所感应般,他的目光投向成玄光所在的落地窗方向。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
林恩浩的眼神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
成玄光的心,却变得冰凉。
这个时间点,林恩浩亲自前来,目的不言而喻。
除了来送他最后一程,或者说,来将他交给美方,还能有什么别的事?
“十有八九应该是的。”成玄光转身,不再看窗外,大步走向客厅角落的一个红木柜子。
他拉开最上层的抽屉,从里面取出一件用深红色绒布包裹的长条形物件。
成玄光揭开绒布,露出一把金光闪闪的手枪。
枪身主体是银色,握把护板、扳机护圈以及部分关键部件,都覆盖着耀眼的黄金镀层,象征着身份。
这是他在北方获得的“白头山功镀金手枪”,档次比“镀银手枪”高得多。
这把象征着他曾经荣耀的手枪,如今却成为他此刻为自己准备的归宿。
成玄光打开弹匣检查,里面压满了镀着金层的特制子弹。
他“咔嚓”一声将弹匣推入枪柄,上膛的动作相当利落。
“英淑,”他背对着妻子,声音低沉,“你现在就带孩子和阿爸阿妈去附楼,锁好门,把窗帘拉上,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绝不要出来,更不要过来看!”
“玄光……”金英淑的声音发抖,巨大的恐惧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看着丈夫的背影,那个曾经为她遮风挡雨的背影,此刻却有些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