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献宝似的把笔记本递到白墨阳面前。
白墨阳接过来，翻开。
李丽质也忍不住好奇，侧过头看。
只看了一眼，她就愣住了。
笔记本上，没有复杂的图表，没有冰冷的数据。
有的是一幅幅稚嫩的简笔画：哭脸的小人旁边画着干巴巴的“肉条”（配文：肉肉好硬，像木头）。
生气的脸旁边是发黄的“菜叶子”（配文：菜菜是黄色的，不好看，也不好吃）。
还有小人捂着肚子（配文：吃了肚肚不舒服）……
文字也是小孩的语气，夹杂着错别字，但记录得异常详细。
“保安叔叔说，以前的炸猪排最好吃了，现在只有硬硬的肉，咬不动。”
“打扫卫生的阿姨说，菜没有油，像在吃草。”
“练习生欧尼说，还不如去便利店买饭团，可是饭团好贵。”
“作曲部的欧巴说，下午饿得没力气想旋律了。”
“声乐老师说，孩子们体力跟不上，唱歌没气。”
……
一页页翻过去，全是这样最原始、最直接、也最真实的反馈。
没有一句夸现在食堂好的。
两个小女孩还认真地给每个“吐槽”画了哭脸。
给以前的菜画了笑脸和星星。
最后还用彩笔画了个大大的彩虹。
写着：“希望食堂变回以前那样，有好多好吃的！我们想和老师、哥哥姐姐们一起开心吃饭！”
白墨阳合上笔记本，拿出两张10000韩元之比，一张大约值50元人民币。
不多，但他对两个小家伙说道。
“这时特别奖励金，可以用来买零食，并且不会受到任何惩罚的。”
张圭真和金智友闻言大喜。
钱不是重点，重点是允许零食随便吃。
她们也是小孩子，怎么可能不喜欢各种好吃的零食。
但是作为练习生，吃这方面公司规定管的很死，自己也有很强的愧疚感。
她们平时必须抵抗自己的欲望，在零食欲这方面，比同龄的小孩压抑的很厉害。
“谢谢老师！”×2。
张圭真跑了两步，回头问道：“老师，我们用这钱买的零食，可以分给欧尼们吗？”
多好的孩子，还想着别人。
白墨阳笑着点头：“当然，只要是用这钱买的零食，你们可以分给任何人，当着其他老师面吃都可以，就说是我允许的。”
“好耶！”
“谢谢老师！”
两小只欢欣鼓舞的跑走了。
办公室就剩两人。
白墨阳看向脸色已经有些发白的李丽质。
“看懂了？这就是你要的数据。最真实的一手数据。你的‘科学管理’、‘最优解’，在这些人最朴素的感受和需求面前，一文不值。”
李丽质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什么也说不出来。
那两份幼稚的“报告”，打在她奉为圭臬的现代化企业管理经验上。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真的错了，错得离谱。
她只看到了成本，却没看到人心。
只想着节流，却忘了开源的根本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