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掌从她腰侧滑落,无力地垂在身侧。
“你爱咋咋地……我还要睡。”
“哈?”
女人不满地捏了捏他的脸颊,指尖冰凉。
“我都这么‘搞’你了,你居然还能睡?不行!”
她撑起身体,声音里带上了赌气的娇蛮。
“我还要再来一次!把你榨干为止!看你还能不能这么淡定!”
榨干?
白墨阳紧闭的眼皮下,眼球微微转动了一下。
他嘴角勾起一个疲惫又讥诮的弧度。
“榨干?呵……”
“不是我看不起你,你一个人……不行。”
空气凝固。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身上那具温热身体猛地一僵。
几秒钟死寂般的沉默后。
女人的声音陡然拔高。
“呀!白墨阳!你什么意思?难道……难道之前你还同时和几个人……”
后面的话,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掐断,戛然而止。
只剩下她骤然变得急促的呼吸声,带着点气急败坏的味道,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显然,她自己也意识到这话问出来有多么不合时宜。
多么……
羞人。
白墨阳没理会她的失语,也懒得解释。
身体的倦怠感汹涌而来,几乎将他淹没。
……
单纯想将这深沉的睡意彻底搅散。
“唳——”
在意识被强行卷入新一波颠簸的间隙,一声清越的鸟鸣再次从极高的地方落下,带着振翅后的微颤和一丝刻意为之的悠扬,贴着它的耳廓回荡。
“臭弟弟……你看新闻没?”
白墨阳闭着眼,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发出一个模糊的单音节。
“……嗯?”
“都在说呢,”
女人的声音带着热气,还有一丝藏不住的、属于圈内人的兴奋。
“MAMA……今年的MAMA,香江那边。媒体都快炒疯了,说今年是板上钉钉的‘墨阳年’……都在猜,你能捧回多少座奖杯回去。”
“听说连主办方的总导演都在打听你的时间表了,生怕撞上你的行程。啧,你可是绝对主角哦……到时候,镜头怕是寸步不离吧?”
她说话间,动作未停,反而因为说话时的气息不稳,带来更强烈的感官刺激。
白墨阳懒得讨论这个话题。
然而……
腰间突然传来剧痛。
“别装死。”
这女人在掐他。
白墨阳的呼吸猛地一窒。
所有试图沉入睡眠的努力被这九阴白骨爪彻底搅碎。
他猛地睁开眼,在昏暗的光线里,对上金泰妍那双近在咫尺、闪烁着狡黠光芒的眸子。
“怒那,别激怒我,小心你这脆弱的身子骨散架。”
“我不信,除非你证明给我看。”
金泰妍明明是挑衅的话语,却带着浓浓的期待。
得。
别睡了。
开干吧。
今天不彻底征服者女人今天是没法下床了。
随着时间偏移,窗帘缝隙里漏进的光已经变得刺眼。
白墨阳仰面躺着,一条胳膊搭在额头上,阻挡着光线。
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绕着身边人汗湿的发梢。
金泰妍像只餍足的猫,蜷缩在他身侧。
指尖在他胸膛上无意识地划着圈。
床头柜上的手机像得了癔症,嗡鸣着在木质表面打转。
是他的工作手机。
白墨阳眼皮都没抬。
金泰妍划圈的手指停了。
“吵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