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泰妍嘟囔着，带着浓重的鼻音，往他腋下又钻了钻，试图隔绝噪音。
手机顽固地响着。
白墨阳深吸一口气，胸腔起伏，带着无奈。
他伸臂，摸索着抓过那只躁动不休的手机，看也没看，拇指划过接听，放到耳边。
“说。”
声音是彻底嘶哑后的低沉，透着被强行打断休憩的不耐。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黄尚贤离开后，填补他经纪人职位的李知夏刻意压低、却难掩亢奋的声音。
语速快得像子弹扫射。
“老板！CJ E&M的人来了！不是邮件，不是电话，是那位李理事！带着他团队，现在就在公司会议室！说是……亲自来呈送MAMA的邀请函！”
白墨阳闭着眼，眉峰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呈送？
李知夏的声音还在继续，气息都不太稳。
“态度……谦恭得有点吓人。”
“不仅恳请您务必大轴表演，还希望您担任最佳女团的颁奖人……”
“甚至、甚至暗示，评审委员会荣誉主席的位置也虚位以待，只要您点头……”
电话那头隐约传来另一个更谦卑的男声，似乎在旁边补充着什么。
李知夏的声音远了点，像是用手捂住了话筒，但依稀能听见。
“……深感荣幸……务必请白墨阳先生赏光……行业灯塔……”
之类的碎片飘过来。
白墨阳搭在额头上的手臂滑落，手背盖住了眼睛。
喉咙里滚出一声极轻的、意味不明的“呵”。
“老板？您看……”
李知夏的声音重新清晰起来，带着请示。
“等着。”
白墨阳吐出两个字，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他把手机随手扔回床头柜，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房间里重新陷入寂静，只有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MAMA啊……”
金泰妍的声音从他身下闷闷地传来，带着点刚睡醒的糯。
“香江。真是……大阵仗。”
她顿了顿，指尖又开始无意识地在他腹部划动。
“CJ娱乐李理事亲自上门，这待遇……即便三年前谁能想到。当时你在SM，还只是一个刚入职场的新人。”
她轻轻笑了一声，听不出是感慨还是别的什么。
“网上都快炸锅了。全在说，今年是‘墨阳年’，没悬念了。说你一个人能把所有奖项包圆了才好看。”
白墨阳没说话，手背依旧盖着眼。
“不过……”
金泰妍拖长了调子，指尖停住。
“也有不少人唱反调呢。说MAMA分猪肉是传统，又不是看真本事。”
“说你再厉害，能破例给两个大奖就顶天了……”
“喏，那个叫‘长岛的雪’的知名乐评人，就是经常批评我那个，写了老长一篇分析，头头是道。说半岛娱乐圈那套分猪肉的游戏规则，绝不会为你一个人打破。”
她抬起脸，下巴抵着白墨阳胸膛。
眼睛在昏暗光线下亮晶晶的，带着点窥探的笑意。
“喂，臭弟弟，压力大不大？”
白墨阳的手从眼睛上挪开，垂眼看着她。
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熬夜和刚刚消耗过度留下的淡淡疲惫。
“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