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真要知道吗？
知道他有多少女人，知道他和别人之间的种种，知道那些自己看不见的日日夜夜里，他在做什么？
知道了，然后呢？
能离开吗？
裴珠泫垂下眼，沉默了很久。
最后，她轻轻叹了口气，把头靠在他肩上。
“我们什么时候出道。”
她选择了继续当鸵鸟。
看不见，不知道，就当没有。
就当宋昭只是很忙。
就当那些女人，只是普通的同事。
宋昭松了口气，但心里也有几分说不清的情绪。
心疼，愧疚，还有几分无奈。
“白菜，你想早点出道吗？”
裴珠泫点了点头。
“当然了。我练习了这么多年。”
她顿了顿，声音闷闷的。
忙起来，就不会那么想你了。
就不会总是想你此刻在哪里，和谁在一起，在做什么。
就不会那么痛了。
宋昭沉默了一瞬，想了想。
“明年上半年吧。具体日期到时候看看女团回归情况，避开主流女团的回归时间。”
“知道了。”裴珠泫从他怀里退出来，“我走了。”
她转身，脚步顿了顿，却没有回头。
“诶，等等。”宋昭拉回她。
“怎么了？”
宋昭没说话，只是捧起她的小脸，吻了上去。
裴珠泫愣了一瞬，随即闭上眼睛，手攥住他的衣袖。
远处，楼梯口的门后，孙承完探出头，刚好看到这一幕。
她瞪大了眼睛，心脏像被什么猛地攥紧。
原来是真的。
欧尼和会长，真的在……
她没有再看下去，缩回头，转身就跑。
脚步声在楼梯间里回响，急促而慌乱。
宋昭心有所感，微微侧头，看了眼楼梯口的方向。
“怎么了？”裴珠泫察觉到他分心，抬起眼，眼神迷离。
“没什么。”宋昭收回视线，重新吻住她。
良久，唇分。
裴珠泫靠在他怀里，呼吸有些不稳。
宋昭低头看她，眼神柔软。
“白菜，我们回家吧。”
裴珠泫沉默了一瞬，轻轻点了点头。
“嗯。”
宋昭掏出手机，给蔡秀彬发了条消息：【T-ara那边你处理一下。我今晚有事。】
发完，他关掉手机，牵起裴珠泫的手。
两人乘坐会长专用电梯下楼，来到停车场，上车，一路无言。
回到公寓，门刚关上，裴珠泫就抱住了他。
宋昭愣了一瞬，随即回抱住她。
今晚的裴珠泫格外主动，格外热情，死死地抱着宋昭。
像是要用什么来证明什么，又像是要在某些东西里沉溺，逃避什么。
宋昭顺着她的节奏，什么都不想，只是专注地感受着她的温度，她的呼吸，她的每一声低吟。
窗外的夜色渐深，城市的灯火一盏盏亮起。
......
蔡秀彬收到宋昭的消息，看着屏幕上那短短几个字，恨得牙痒痒。
这家伙，跑得倒快，留自己给他收拾烂摊子。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脸上已经换上了标准的职业笑容。
“智妍，知恩的演唱会11月底要开始了，你到时候要做嘉宾吗？”
朴智妍正心不在焉地想着什么，闻言抬起头，眼神亮了亮。
“我可以吗？我担心会影响知恩……”
“没关系。”蔡秀彬摇摇头，“11月底，你们霸凌的事，基本澄清了。舆论会好很多。”
“那我要去！”朴智妍的眼睛亮了起来。
“好。”蔡秀彬点点头，“那知恩应该快回来了，我带你去和她商量一下。”
“这……好吧。”
朴智妍抿了抿唇，压下心里去找宋昭的念头，跟着蔡秀彬离开。
但走到门口，她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宋昭的办公室方向，灯是暗的。
她垂下眼，跟着蔡秀彬离开。
......
同一片夜空下，有人缠绵，有人失落，有人辗转难眠。
林允儿躺在酒店的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乱成一团。
团队，还是个人。
这是一个她不知道该如何选择的问题。
如果缺席一半以上的训练和准备时间，以现在的业务水平，也足以应付专辑和打歌舞台。
在缺席一部分打歌舞台，或许就有时间拍戏。
当然，肯定会有失误，舞台效果也不会那么好。
自己要这样吗？
少女时代是团队，自己的一切，都建立在团队的基础上。
成员们为了团队，放弃了不少个人行程。
自己作为门面，享受了最好的资源，如今，要为了个人发展，拖累团队吗？
可是放弃电视剧……
《来自星星的你》，那是朴智恩编剧的剧本啊。
朴智恩，写出过《贤内助女王》的朴智恩。
那个剧本她看过，精彩得让她心跳加速。
千颂伊这个角色，她很喜欢。
外表光鲜，内心脆弱，骄傲又可爱。
很讨喜的人设。
而且，是和宋昭一起主演。
和宋昭一起。
她想起那个男人，想起他的眼睛，想起他偶尔看过来的眼神，想起他说话时的声音。
还有，和他的两次接吻。
如果能和他一起拍戏，如果能以演员的身份，和他站在同一个镜头里……
这个机会，可能是自己演员生涯的转折点。
真的要放弃吗？
太难了。
林允儿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窗外，夜色深沉。
她迷迷糊糊地想着，不知道什么时候，终于睡着了。
可感觉才刚闭眼，就被叫醒了。
“允儿欧尼，该起了，今天有彩排。”
林允儿睁开眼，只觉得头昏昏沉沉的，嗓子也有些疼。
她撑着坐起来，揉了揉太阳穴。
感冒了。
这几天行程太满，睡眠不足，身体终于抗议了。
但她没有说。
只是默默起床，洗漱，换上衣服，跟着成员们出门。
车上，大家都有些困，没人说话。
林允儿靠在窗边，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脑子里还在想着昨晚没想完的问题。
泰妍坐在她旁边，看了她一眼，小声问：“允儿，你没事吧？脸色不太好。”
“没事。”林允儿笑了笑，“就是没睡好。”
泰妍将信将疑地看着她，但没有多问。
到了彩排现场，林允儿打起精神，跟着成员们上台。
音乐响起，她按照走位移动，唱歌，跳舞，一切都按部就班。
但头越来越晕，嗓子越来越疼，身体像是被抽走了力气。
她咬着牙，坚持着。
不能倒下。
不能让大家担心。
不能让别人觉得自己拖后腿。
她一遍遍告诉自己，然后继续笑，继续跳，继续唱。
彩排结束，她回到后台，坐在椅子上，闭上眼睛，只觉得整个人都累得不想动。
剧本，专辑.....
拒绝，还是接受？
团队，还是个人？
头疼，嗓子疼，心里也疼。
旁边的门被推开，Sunny走进来，看她这样，愣了一下。
“允儿，你真没事？”
林允儿睁开眼，扯出一个笑容。
“没事，就是有点累。”
Sunny看着她，欲言又止，最后只是点了点头，递给她一瓶水。
“喝点水，别硬撑。”
林允儿接过水，点点头。
“谢谢欧尼。”
她拧开瓶盖，喝了一口。
水是凉的，顺着喉咙下去，让疼的地方更疼了。
但她什么都没说，只是又喝了一口，然后站起身，继续准备下一个行程。
窗外，天色灰蒙蒙的，像是要下雨。
林允儿看了一眼，收回视线，跟着成员们离开。
有些选择，她不知道该怎么选。
宋昭，你能告诉我，我该怎么办吗？
你不能，因为你不在。
林允儿感到一阵眩晕，身子软软的倒了下去。
“呀！允儿，你没事吧！”
“泰妍，允儿晕倒了！”
“呀！允儿，允儿，你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