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剑心很累，再一次意识到自身能力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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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曾剑只是心累，王婧花和游建明就快要崩溃了。
他们都是圈里摸爬滚打几十年的老人，见过太多起高楼、宴宾客、楼塌了的故事。
正因如此，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松果如今的繁荣，几乎全部系于顾晓一人身上。
顾晓在，松果就在。
那些别人看不懂的投资、那些匪夷所思的决策、那些宁可少赚钱也要死磕的规矩，只有他在，下面的人才有信心执行。
王婧花坐在酒店的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目光落在茶几上那叠文件上，半天没有翻动一页。
游建明站在窗前，背对着她，看着窗外灰蒙蒙的雨天。
王婧花忽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如果他还不醒，我会关掉演员管理中心，改为传统签约路线。”
游建明没有回头。
王婧花继续道：“松果对艺人最大的吸引力就是出色的剧本，没了顾晓，艺人就会失去稳定的热度来源。”
游建明转过身，看着她。
王婧花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那张一向从容的脸上，此刻写满了疲惫和茫然。
“游总，我实话跟你说，我现在很慌。”
她苦笑了一下，笑容里带着几分自嘲：
“我跟过王忠军，跟过伍克波，两次都不欢而散。本以为这次找到了最终的归宿，没想到现在成了这个样子。”
游建明沉默了几秒，走回沙发前，在她对面坐下：
“再等等，事情可能没有我们想的那么糟糕。”
王婧花叹气道：“这种哄小孩的话就不用对我说了。”
到了她这个职位，万事都要往最坏的地方考虑。
顾晓昏迷不醒，松果的权柄就永远无法合理地进行过渡，目前的架构只能保证让现有的项目运行下去。
一旦项目结束，这台庞大的机器失去了目标，过热自毁是唯一的结局。
游建明自然也清楚这些，可还是安慰她道：
“既然他留下了话，代表看重公司，既然看重公司，就不会这么轻易结束。”
王婧花心想我在跟你谈事，你跟我唱戏？
游建明笑着道：“他是个感性的人，舍不得把一切扔给他的小女友。”
“你不是说过从没看懂过他吗？”王婧花抬杠道。
游建明摇了摇头，“这一点我还是看得挺透的，某种意义上，我是看着他们两个一路走过来的。”
王婧花不说话了。
这方面，她确实没什么发言权。
正说着，一阵电话铃声突兀地响了起来。
游建明低头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微微一挑，按下免提键。
“有什么事吗？”
“游总，花姐在您旁边吗？”陆萱的声音从电话里缓缓传来。
游建明看了王婧花一眼，得到肯定的答复后，答道：“是出什么事了吗？”
陆萱沉默几秒，缓缓道：“就在刚刚，华艺那边官宣了新的电影项目，导演是冯晓刚。”
游建明和王婧花面面相觑，一时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去年九月，冯晓刚第一个响应顾晓的导演出海计划，间接导致华艺大半艺人出走，可以说结结实实坑了华艺一把。
如今才过去几个月，两边就握手言和了？
如果是真的，那游建明是真的佩服大小王的心胸，佩服中甚至带着一抹畏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