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角勾起一个带着危险意味的弧度，猛地朝她扑过去。
“刚才推我下床的账，我们得先算算，你完了，崔真理！”
“啊——！”
雪莉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就被他重新笼罩在身下，随后，房间里只剩下她压低了的、断断续续的轻笑声，和偶尔泄露出的、带着娇嗔的细微抗议。
夜渐深，窗外的世界万籁俱寂，连远处偶尔的犬吠都显得遥远。
唯有这间小小的房间里，细碎的声响和交织的呼吸，编织成只属于两人的私密旋律。
……
除夕是在忙碌与香气中度过的。
天还没亮透，李母便起身张罗，雪莉也早早跟着起来，虽然许多传统的祭祀食物做法她并不熟悉，但胜在手脚勤快，学得也认真。
帮着浸泡红枣，清洗栗子，在李母的指导下折叠祭祀用的“药食”油纸。
李贤宇和李成俊则被派去打扫庭院，擦拭门窗，张贴寓意吉祥的联句。
最隆重的时刻是除夕傍晚的“茶礼”，客厅里郑重摆好了祭桌，李父换上深色韩服，神情肃穆。
李母将精心准备的数十样祭品一一摆上，雪莉站在稍后一些的位置，李贤宇悄悄握了握她的手。
按照顺序，李父、李母、李成俊、李贤宇依次上前敬酒、行大礼。
轮到李贤宇时，他行完礼，自然地侧身，轻声对雪莉说：“真理，过来。”
雪莉微微一怔，在李母鼓励的目光下，走上前，学着他们的样子，恭敬地跪拜。
那一刻，她不再只是客人。
祭祀结束后，撤下的祭品成了丰盛的年夜饭，大家围坐在一起，李母特意将据说能带来好运的“福笊篱”递给雪莉，让她先捞年糕汤吃。
雪莉捧着碗，咬下软糯的年糕，心里也仿佛被这暖意填得满满的。
大年初一，在雪莉的“新年多福！”声中开始。
全家换上新衣，李贤宇和雪莉一起，向端坐的父母行正式的“岁拜”，额头触地，祝愿长辈健康长寿。
李父李母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递上早就准备好的“岁拜钱”。
给李贤宇和李成俊的是寻常白色信封，轮到雪莉时，李母却拿出一个明显更厚实些的信封，不由分说塞进她手里。
“哦莫尼，这……”
雪莉觉得太厚重，想推辞。
“拿着，真理。”李母拍拍她的手，眼神慈爱，“这是我和你阿伯几的心意。”
雪莉打开一看，里面是两份数额相同的“岁拜钱”。
她瞬间明白了其中深意，眼眶微微发热，抬头看向李贤宇，李贤宇对她轻轻点头，她再次行礼：
“康桑密达，阿伯几，哦莫尼。”
早餐自然是年糕汤。
李母问雪莉吃了几个年糕，雪莉俏皮地说：“吃了好多，感觉一下子长大了好几岁呢！”
下午，李成俊找出一副有些年头的“花牌”，提议玩“Go-Stop”。
雪莉不会，李贤宇便坐在她身后，环着她的腰教着她。
他的气息就在耳边，手指偶尔越过她抽牌、讲解规则，雪莉学得心不在焉，脸颊一直微微发烫，输了几局，脸上被李成俊笑嘻嘻地贴了好几张纸条。
李父在一旁看着报纸，偶尔瞥一眼闹腾的年轻人，嘴角挂着些微弧度，李母则端来她自己做的“药果”。
初二，走亲访友暂时告一段落，是相对悠闲的一天。
雪莉拉着李贤宇去附近散步，蔚山靠海，冬天的海风凛冽却清新，天空是高远的蓝。
他们沿着宁静的巷子慢慢走，偶尔有认出李贤宇的邻居，投来善意好奇的目光，李贤宇便自然地介绍雪莉：
“是和我一起回来过年的朋友。”
大多数时候，是安宁的独处，雪莉讲起小时候在釜山过年的零星记忆，李贤宇安静地听，把她被风吹凉的手攥进自己温暖的口袋。
午后，雪莉主动帮李母准备晚上包饺子的馅料，学着切碎泡菜和豆腐，手上沾满了调料。
李母一边示范，一边轻声细语地跟她聊着天，说些李贤宇小时候过年的趣事，厨房里充满了家常的烟火气，和母女般的低语轻笑。
晚上，一家人一起包饺子，雪莉包的饺子形状各异，有的还咧开了口，她自己看着都忍不住笑。
李成俊故意包了几个奇形怪状的“作品”来“垫底”，饺子下锅，简单的食物因为亲手制作而格外美味。
夜晚，雪莉靠在李贤宇肩头，一起翻看他儿时的相册。
看到穿着韩服、额头点着红点、一脸严肃的小贤宇，雪莉笑得前仰后合。李贤宇无奈地任由她笑，眼神温柔。
初三，泰妍下午就会到。
雪莉显得有些雀跃，拉着李贤宇把她和泰妍要睡的房间又仔细整理了一遍，换上了干净被褥。
午后，李贤宇在院子里看书，雪莉挨着他坐，脑袋靠在他肩上，半眯着眼睛。
“欧巴。”
“嗯？”
“时间过得好快。”雪莉轻声说，“但又感觉，好像在这里住了很久很久一样。”
李贤宇放下书，搂住她的肩膀：“喜欢这里吗？”
“嗯。”雪莉点头，声音很轻，却坚定，“很喜欢。像做梦一样……好的那种梦。”
“不是梦。”李贤宇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是真的。”
远处传来隐约的汽车声，由远及近，雪莉一下子坐直身体，眼睛亮起来：“是不是欧尼到了？”
李贤宇望向路口，嘴角扬起：“去看看？”
两人起身，朝着门口走去，那辆熟悉的轿车刚好停稳。
车门推开，泰妍跨了出来，一眼就看到了等在屋檐下的他们。
阳光落在她身上，将她的笑容映得格外明亮，她目光锁住李贤宇，脸上绽开笑容，毫不犹豫地小跑过来，临近时微微跃起。
李贤宇张开双臂，稳稳地将飞扑过来的她接了个满怀，还因这小小的冲力微微后退了半步才站稳。
泰妍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双手环着他的脖颈，低下头，额头亲昵地蹭了蹭他的。
“新年快乐，贤宇～”她声音里满是雀跃和思念，“我来了。”
“嗯，新年快乐，努娜。”李贤宇收紧手臂，感受着怀里的她，“欢迎你。”
一旁的雪莉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眼睛弯成月牙，揶揄道：
“欧尼～你就打算这样一直挂在欧巴身上，等会儿哦莫尼阿伯几回来也这么打招呼吗？”
泰妍这才从重逢的欢喜中稍稍回神，脸颊飞上两抹红晕，但没有立刻下来，反而把李贤宇的脖子搂得更紧了些，扭过头冲着雪莉哼哼两声，故意摆出姐姐的架势。
“怎么啦？我们雪莉现在是想爬到我‘头上’了是不是？嗯？”
雪莉俏皮地吐了吐舌头：“阿尼哟！我可什么都没说！”
她可清楚得很，现在嘴上占便宜，等回首尔，“金娘娘”有的是办法“整治”她。
闹了一下，泰妍这才轻轻拍了拍李贤宇的肩膀，示意他放自己下来，理了理有些弄乱的头发和外套，问道：
“哦莫尼和阿伯几呢？在家吗？”
“他们跟成俊哥去祭拜他的父母了，应该傍晚前回来。”
李贤宇解释道，他之前跟泰妍说过李成俊的情况。
“哦……”
泰妍点点头，脸上掠过一丝遗憾，没能第一时间见到两位长辈，转身打开后备箱。
“我从全州带了些特产过来，帮忙拿一下。”
李贤宇和雪莉上前，接过她准备的礼物，回到屋内，泰妍放松下来，在沙发上坐下，轻轻舒了口气。
李贤宇倒了杯水递给她：“开了这么久车，累了吧？饿不饿？要不要先吃点东西？”
泰妍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摇摇头，眉眼间带着旅途后的淡淡倦意，但更多的是抵达的安心。
“不饿，路上吃了点东西。”
雪莉已经挨着她坐下，亲昵地挽住她的胳膊，叽叽喳喳地开始分享这几天的事。
泰妍含笑听着，时不时插问两句，李贤宇坐在另一侧的单人沙发里，看着她们俩靠在一起说话的样子，心底一片柔和。
约莫一个多小时后，院子里传来了汽车引擎声和说话声。
“哦？是哦莫尼他们回来了！”雪莉最先反应过来。
泰妍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头发，虽然表面还算镇定，但微微抿起的唇和眼中一闪而过的紧张，还是泄露了她些许心情。
李贤宇起身，走到她身边，轻轻握了握她的手，低声道：
“别紧张，怒那。偶妈和阿爸都很喜欢你。”
泰妍回握了一下他的手，点了点头。
门被推开，李母的声音先传了进来：“哎一古，这天还是有点冷……嗯？泰妍来了吗？”
她眼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客厅里的泰妍。
李父和李成俊也跟在后面进了屋。
泰妍立刻上前几步，端端正正地行了一个九十度的鞠躬礼。
“阿伯几，哦莫尼，安宁哈赛哟，新年多福，今天来打扰了。”
李母脸上顿时笑开了花，赶紧上前扶了一下：“哎一古，泰妍啊，快起来快起来，路上辛苦了吧？到了多久了？怎么不提前打个电话？”
“刚到一个多小时，不辛苦的，哦莫尼。”
泰妍直起身，脸上带着微笑，又将准备好的礼物双手奉上。
“这是一点全州的特产，还有我母亲亲手做的一点小菜，请您和阿伯几收下。”
“来就来，还带这么多东西干什么，真是太客气了。”
李母嘴里说着，接过礼物的动作却满是欢喜。
李父脸上虽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对着泰妍点了点头。
“嗯，路上顺利就好，别站着了，坐吧。”
李成俊在最后面，这会儿才找到机会，对着泰妍笑了笑，算是打过招呼，又对李贤宇挤挤眼。
大家重新在客厅落座。
李母拉着泰妍坐在自己身边，关切地问起她全州家里的情况，父母身体可好，过年热闹不热闹。
泰妍一一回答，偶尔说到趣事，也能让李母笑出声。
聊了一阵，李母看了看时间，起身道：“该准备晚饭了。真理啊，来帮帮我。”
“内～哦莫尼！”雪莉立刻应声，跟上前。
泰妍也下意识地站起来：“哦莫尼，我也……”
她话没说完，旁边的李贤宇已经眼疾手快地轻轻拉住了她的手腕，语气带着点无奈的笑意：
“努娜，你还是……算了吧。”
泰妍立刻瞪圆了眼睛，脸颊微红：“呀！我、我去跟哦莫尼学一下都不可以吗？！看不起谁呢！”
李母见状，含笑嗔怪地看了儿子一眼，转身拉住泰妍的手，温声道：
“别理他，想来就来，做饭嘛，慢慢学就会了，哦莫尼教你。”
李贤宇只能苦笑一下，心里默默为以后自己的胃祈祷，让这位“厨房杀手”金泰妍学习厨艺……画面有点不敢想。
做好晚餐后，饭桌上，李母的注意力似乎更多地放在了新来的泰妍身上，不住地给她夹菜，询问合不合口味。
雪莉被“冷落”在一旁，眨巴着眼睛，看看泰妍碗里堆成小山的菜，又看看自己，小嘴微微嘟起。
“哦莫尼～您现在眼里只有泰妍欧尼了，是不是真理不可爱了……”
那委屈的模样，立刻让李母又心疼又好笑，连忙也照顾起她。
“哎一古，我们真理吃醋了？哦莫尼怎么会忘了我们真理呢！来，多吃点！”
她嘴上哄着雪莉，眼神却带着无奈和一丝嗔怪，飘向对面正努力降低存在感的李贤宇，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你小子，找这么多‘心头肉’回来，看把哦莫尼忙的！
李贤宇接收到眼神，只能回以一个更无奈的苦笑。
旁边的李成俊早已憋笑憋得肩膀抖动，李贤宇果断起身，一把拉起李成俊。
“我吃饱了，阿爸，哥，你们也吃饱了吧？我们……出去抽根烟，透透气。”
李父显然也感受到了客厅里微妙的“修罗场”氛围，放下筷子，跟着两个儿子暂时“逃离”了战场。
直到夜色渐深，聊兴盎然的李母才注意到泰妍悄悄掩口打了个小小的哈欠，脸上带着淡淡倦意。
“哎一古，看我这记性！”
李母连忙打住话头，心疼地拍了拍泰妍的手。
“泰妍啊，开了这么久的车，累了吧？是哦莫尼太啰嗦了，光顾着说话，快去洗漱休息吧。”
泰妍立刻摇头，强打起精神：“阿尼哟，哦莫尼，我不累，还可以再陪您聊会儿的……”
“那就是哦莫尼累了。”李母笑着打断她，“听话，去休息。明天再聊。”
泰妍这才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顺从地点点头：“内，我知道了，哦莫尼也早点休息。”
李母这才满意，起身去院子里把“避难”的三个男人叫了回来。
等到泰妍和雪莉依次洗漱完毕，换上舒适的睡衣，李贤宇也快速收拾好自己。
他抱着自己的枕头和备用被子，走向李成俊的房间，这是之前说好的安排。
然而，手指刚碰到门把手，就发现门被从里面锁上了，他敲了敲：“哥，开门。”
里面传来李成俊带着明显戏谑的声音：“贤宇啊，我的好弟弟～哥哥呢，只能帮你到这了。
漫漫长夜，机会难得，加油啊！哦莫尼和阿伯几可是暗示过想早点抱孙子了，哥我也想要个侄子玩玩～”
“哥！别闹，快开门。”李贤宇又拍了两下。
门内再无回应，只有闷闷的笑声，看来李成俊是铁了心“助攻”到底了。
李贤宇站在门外，抽了抽嘴角，心里一阵无语。
这哥是不是误会了什么……他早就大被同眠过了……
李贤宇摇摇头，抱着被褥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房间里，泰妍和雪莉已经挤在了他那张单人床上，正头挨着头说悄悄话，见他抱着东西回来，两人都愣了一下。
“你不是去成俊欧巴房间睡吗？”泰妍疑惑地问。
李贤宇无奈地笑了笑，把枕头被子放在一旁的椅子上。
“哥把门锁了，说……让我努力给他个侄子玩。”
这话让床上的两个女人瞬间红了脸，不约而同地在心里啐了李成俊一口。
李贤宇没再多说，自顾自地从衣柜里拿出另一套备用被褥，在床前的地板上铺开。
“床太小了，你们俩睡床吧，我睡地上就行。”
他刚铺好，雪莉就趴在床边，探出半个身子，眼睛亮晶晶的调戏道：
“欧巴～地上多硬啊，你来床上陪泰妍欧尼睡嘛～我睡地上好了！我也……我也挺想要个可爱的小侄子或者小侄女玩玩的～”
“呀！崔真理！你要死啊！”
泰妍的脸瞬间红透，伸手就去捂雪莉的嘴，压低声音羞恼道。
“要生你和他生去！我、我工作那么忙，哪有心思想那个！”
雪莉灵活地躲开，继续火上浇油：“好啊呀啊～那说定了哦！欧尼，今晚你就睡地铺吧～”
她还拍了拍身边的空位，对李贤宇眨了眨眼，“欧巴，快上来～”
泰妍又羞又气，伸手就去挠雪莉腰间的痒痒肉：“崔真理！我看你是真的皮痒了！”
“欧尼！欧尼我错了～开玩笑的嘛！”
雪莉一边笑着求饶躲闪，一边还不忘小声嘟囔，“我怎么敢抢在欧尼前面呢……”
“你还说！”泰妍手下不停。
李贤宇看着她们在床上闹作一团，摇摇头，脸上带着纵容的笑意。
“好了，别闹了，早点休息。”
他说完，关掉了房间的灯，然后便在自己的地铺上躺下，闭上了眼睛。
见他似乎真的要睡，床上的两人也渐渐安静下来，窸窸窣窣地躺好。
黑暗中，只有彼此的呼吸声，两人的眼睛却都在黑暗里悄悄转动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一个多小时后，夜深人静，床铺传来轻微的摩擦声，一道纤细的身影摸索着下了床，然后轻手轻脚地钻进了李贤宇的被窝，从侧面抱住了他，把脸贴在他的肩窝。
睡意朦胧的李贤宇被惊醒，感受到怀里熟悉的温度和气息，嘴角不自觉扬起，偏过头，嘴唇贴着她的耳朵轻笑：
“努娜？睡不着吗？”
泰妍在他怀里蹭了蹭，找到更舒服的位置，声音闷闷的，带着被戳穿的一丝羞赧。
“才不是……我、我是怕你一个人睡地板不习惯，会睡不着！”
她说着，习惯性地把一条腿搭在了他的身上，仿佛这样就能找回在首尔家里相拥而眠的踏实感。
“好了，不许说话，睡觉！”
李贤宇心头发软，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低语：“嗯，睡觉。”
然而，平静并未持续太久，过了一会儿，床上再次传来细微的动静。
另一个身影也摸索着下了床，悄悄掀开李贤宇另一侧的被子，钻了进去，从背后紧紧抱住了他的腰，脸颊贴在他宽阔的后背上，依赖地蹭了蹭。
李贤宇身体一僵，无奈地叹了口气，稍稍扭过头，低声对背后的人说：
“真理？你怎么也下来了？小心吵醒你欧尼。”
雪莉的手臂环得更紧了些，声音带着小小的理直气壮和撒娇：
“欧巴～我也想抱着你睡嘛，而且……”
她顿了顿，声音更小了，带着点狡黠，“欧尼居然偷跑！不公平！”
李贤宇简直哭笑不得，早知如此，还不如让他来睡床，她们两个打地铺。
“好了，现在公平了。”他压低声音，“可以乖乖睡觉了吧，真理？”
雪莉在背后轻轻“嗯”了一声，环在他腰间的手却开始有些不老实地慢慢移动，指尖带着试探的意味。
过了一会儿，她柔软的声音带着热度，贴着他的后背传来：“欧巴……转过来嘛……”
她的话音未落，那只不安分的手就被另一只从李贤宇胸前伸过来的手一把拍开。
“呀！崔真理！你要死啊！”
泰妍带着刚被吵醒的鼻音和满满的羞恼，压低声音吼道。
“看看这是哪里！贤宇家！你、你现在真是被他带坏了！”
她显然之前只是在装睡，或者根本就没睡着。
雪莉像受惊的小兔子般缩回手，脸在黑暗中烫得厉害，声音也弱了下去：
“欧、欧尼！你还没睡着啊？！”
“哼！”
泰妍的声音带着危险的意味，“我要是睡着了，你打算对你欧巴做什么？嗯？”
“我、我哪有想做什么……”
雪莉底气不足地小声反驳，把发烫的脸埋进李贤宇的后背。
被夹在中间的李贤宇，感受着身前背后的柔软，最后一丝睡意也消散了。
他忽然低低地叹了口气，在黑暗中找到了泰妍的嘴唇，低头吻了上去，将她还欲“训妹”的话语尽数堵了回去。
“唔……！”泰妍猝不及防，轻轻捶了下他的肩膀。
一吻稍歇，李贤宇的气息拂在她的唇边，声音低沉而危险：
“既然你们两个……都不想好好睡觉，那就别怪我了。”
“呀！李贤宇！你……唔……”
泰妍的抗议再次被吞噬在随之而来的吻里。
而在他身后，雪莉早已屏住了呼吸，脸颊滚烫，心脏在安静的夜里跳得飞快。
夜，还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