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位第五境、第六境的武神一起巡逻,又是在这鱼福寨中,边上还有来回游动的火焰金鱼群相助。
哪怕那凶手真有着第十境的修为,武神们撞上了也能斗上一斗,再不济也能发出点动静来。
这样的安排还是颇为合理的。
不止是来回游动的火焰金鱼,以及一刻不停巡逻的灶君庙武神,鱼福寨里大大小小的神祇也都开始现身,将整座鱼福寨都映照得七彩琉璃,交相辉映。
这就是陆观主口中的厉级守备状态。
平日里,神祇们都栖居于神国之中,如非必要,是不会轻易显形的。
因为这会消耗祂们的神力,虽然很少,但每时每刻都在消耗的情况下,时间一长,再小的消耗也会变成沉重的负担。
所以,大多数时候,这些境界低下的灵神们是不会现身的,而在灵神们不主动显形的情况下,便是受箓者也只对其有模糊的感应,想要“看清楚”,必须要借助秘法。
连受箓者都是如此,那就更别说是普通人了。
裴宿能将灵神们在神国中的行动都看得一清二楚,完全是因为天子望气足够逆天。
……
老地方,周家的小花厅。
裴宿、青黛、范凌舟、栖云和周颉夫皆落了座,不同颜色的神光透过花厅的琉璃窗照进来,让素净雅致的花厅添了几分缤纷色彩。
对了,还有山荷。
经过刚才的事,他现在说什么也不愿离开裴宿寸步了。
几人一落座,话题便自然而然地切入到了凶案上。
“你们觉得凶手是谁?”范凌舟率先开口道。
但他表情很平静,看不出什么情绪来。
“最有嫌疑的自然是白山陵了。”青黛接话道。
果然,将白山陵列为第一怀疑对象的远不止裴宿,大家心里其实都有所怀疑,只是不说而已。
只听青黛继续说道:“他们夫妻不睦的传闻就连我们这些外人都有听说,更别说鱼福寨人了,想来白山陵与鲁婉的夫妻关系已经差到了极点。”
“也是,鲁婉性格强势,又往往口不择言,这么多年下来,白山陵忍不下去,一朝爆发是很有可能的。”
她对鲁婉的印象显然也是不大好的,但死者为大的关系,所以表达的还算委婉。
“竹梅兄,白村长夫妻之间的关系真的已经差到了那等地步了吗?”范凌舟又转头看向周颉夫。
周颉夫点点头,说道:“白兄的夫妻关系确实颇为不睦,鲁婉这个人吧,我打小就认识,从小就不是个好相与的,娇宠,任性,强势,后来随着老村长故去,这些毛病就越发明显了,发展到最后甚至变得很偏执。”
“这样的日子,一天两天可以忍,十几二十年?谁都忍不下去。”
话说一半,周颉夫忽地将话锋一转。
“不过要说白兄会因此而暗害了鲁婉,其实我也是不大信的。”
“退一万步来说,即使白兄真的要杀妻,也没有必要闹出这么大又这么诡异的阵仗来,他完全可以暗中下手,然后装作是一场意外。”
说到这里,周颉夫露出自嘲的笑容。
“毕竟,这种事在豪门大户里太常见了,而受箓者要不着痕迹地杀死一名普通人也太简单了,何况还是夫妻这种亲密的关系。真想暗中下手,外人根本就察觉不出来,即使有所怀疑,也很难查证。”
范凌舟暗暗点头。
豪门大户阴私多,鲁家这还只是乡下的豪门,要是城里的豪门,类似的事只会更多,就是他们太阴观,类似的事他也见过不少了。
“所以,白兄虽然有不小的嫌疑,但到底是不是他,也是不一定的,有可能是妖物、鬼怪、邪祟作祟,也有可能有邪修混进了寨中。”
“不无可能,”范凌舟点点头,表示认同,然后将话锋一转,“那柳繁绮呢,竹梅兄觉得她有可能是凶手吗?”
“柳繁绮?”周颉夫眉头一皱,“应该不至于吧?她这人虽然我行我素,叛道经离,说话做事往往让人下不来台,但有一点还是不错的,便是足够恩怨分明。”
“以柳繁绮的性格,她或许真有可能对鲁婉起杀心,但既然她已经给了鲁婉一个教训,那就不可能会第二次动手,除非——”周颉夫像是想到了什么,轻嘶一声。
“除非什么?”
“除非鲁婉私下里又做过什么。”
“如果柳繁绮已经晋升至第十境,而且马上就能将蟾蜍仙也孕育出来了呢?”范凌舟盯着周颉夫的眼睛,快速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