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繁绮竟然已经晋升至第十境了?”周颉夫大吃一惊。
他对柳繁绮也是有不小忌惮的。
在她刚搬进自家隔壁后,他就意识到这个女人是个麻烦,从那时起就采取了敬而远之的态度,反倒是跟柳繁绮故去的丈夫颇为投契。
不过,忌惮归忌惮,但也不至于畏之如蛇蝎。
毕竟他的修为跟柳繁绮没有拉出巨大的差距来,最大的差距还是碑帖墨客与五毒仙之间的差距。
如今,他即将修成龙烟使,甚至连职业上的差距都被大大抹平了,内心的忌惮就更少了。
没想到范凌舟竟然告诉他柳繁绮悄悄晋升到了第十境,还很快就能晋升到第十一境、第十二境!
这样一来,他跟柳繁绮的实力差距不仅没有被拉近,反而被进一步拉大了。
“这样的话,就不太好说了。”吃惊过后,周颉夫沉吟道。
他先前之所以说柳繁绮杀害鲁婉的可能性不大,一方面固然是觉得柳繁绮不是会在同一件事情上下手两次的性格,另一方面其实也是觉得柳繁绮不至于为了这么一点事就痛下杀手,她对于白山陵以及鲁家,还是心存忌惮的。
但现在,柳繁绮既然已是第十境的五毒仙,那她还真有可能干得出来。
“说柳繁绮与白村长私通是怎么回事?当真有这这回事吗?”见气氛有些沉默,裴宿于是插言道。
“据我所知,应该是没有的,不过——”周颉夫说到这里,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说道,“白兄或许真的对柳繁绮有些想法。”
“所以,这事儿根本就是空穴来风,一切都只是白夫人偏执之下的臆想?”裴宿说道。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鲁婉就骂得太脏了,而且被这样一个神经病似的女人无中生有,纠缠多年,哪怕是脾气再好的人心底都毛了,更何况柳繁绮根本就不是一个好脾气的。
这样一来,她的杀人动机还真挺充足的。
“倒也未必。”耳畔突然传来青黛的声音。
裴宿惊讶地朝她望去,就在青黛张口欲要解释的时候,花厅外忽然传来了柳繁绮的冷笑声。
“倒也未必什么?像柳繁绮那样水性杨花的骚女人倒也未必同白山陵没有奸情吗?”
裴宿、青黛、栖云和栖云都吃了一惊,他们都没有察觉到柳繁绮的靠近。
青黛更是难得的有一些尴尬和窘迫。
她看柳繁绮看不顺眼归看不顺眼,但背后说人坏话又被人当场捉住,多少还是有些尴尬的。
众人之中,唯有范凌舟没有流露出意外之色。
他实力最强,还是事先察觉到了柳繁绮的靠近的,不过那时候他想提醒青黛已经晚了。
柳繁绮莲步轻移,款款走进了花厅,先是朝青黛翻了个婊里婊气的白眼,然后笑盈盈地看向裴宿。
“裴公子倒是心疼奴家,公子是不是觉得奴家看似招摇放荡,实则冰清玉洁,不可能做出那等事啊?”
裴宿冷着脸没说话,就在他以为这妖女会像往常一样,出言调戏自己的时候,岂料她说翻脸就翻脸,上一秒还笑盈盈的,眼含春水,下一秒就将脸拉了下来。
“呵,果然男人都一个样!喜欢拉良家下水,劝妓女从良!总是那么得自以为是,一厢情愿,真是自大得很!”
“裴公子,可真让你失望了,老娘可不是什么冰清玉洁的主。这鱼福寨啊,做过老娘入幕之宾的男人可不少呢!”
“所以你的亲亲青黛姐姐倒也没有冤枉我,还真是未必!”
一番话,还真有几分振聋发聩之感,说的青黛、范凌舟、周颉夫都露出了若有所思之色。
唯有裴宿不见触动,他目光幽然,望着柳繁绮,平静地开口:“我得罪过你?”
“怎么会呢?”柳繁绮娇笑一声。
“那你对我哪来的这么大怨气?”他语气陡然转厉,披头盖脸狂骂道,“你爱上谁床上谁床,爱冰清玉洁就冰清玉洁,爱水性杨花就水性杨花,跟我有一厘钱的关系吗?”
“我——”柳繁绮一时语塞,想开口说些什么。
但裴宿根本就不给她辩驳的机会,继续冷笑道:“难不成是有哪个男人提上裤子就不认人了,还是那么多男人都没能满足你,导致你四处发情,又怨气冲天?真要瘙痒难耐,拿辣椒捅捅就是了!”
“别随地发情!”
这番话实在是太粗俗了,让人难以相信是从裴宿嘴巴里出来的,别说是青黛他们几个了,就连柳繁绮这向来骚话不断的妖女都一脸的目瞪口呆。
终于反应过来后,她眼底陡然闪过一丝冰冷之色。
就在这时,范凌舟开口了,他咳嗽了一声,问道:“你过来是有什么话要说吗?你有别的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