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当务之急是先保证每个人的安全,然后再将凶手揪出来。”
“一旦揪出,不管凶手是何人,本庙必严惩不贷!”
“还有——”
“接下来寨子将提升至厉级守备状态,结界会被加固,灶君庙也会加强巡逻,然后找人通知下去,说明今天的情况,让家里供奉着神祇的人家都回去奏请灵神,让家神们都警醒些。”
“另外,派人去门神处查看一下,看门神是否也像鲁家灵神一样,受到了蒙蔽,然后再让两位门神仔细回想一下,看这两天是否有漏看什么可疑之人。”陆观主快速做出了一系列部署。
在场人不由得心头一紧。
裴宿眉心山字纹微耸,表情既惊讶又有些凝重。
所谓厉级守备状态是大荒的一个常用说法。
在大荒,邪祟由弱到强可分为游级、煞级、厉级、凶级、厄级、祸级、灾级、劫级,共八级,分别对应着灵兵、灵官、灵将、天兵、天将、神君、天君和真君。
也就是说,陆观主已然将这场凶杀当作一次厉级邪祟作祟来看待了。
这令裴宿微感诧异:是不是有点反应过度了?
要知道像鱼福寨这样的小村寨,能采取的最高级别的守备状态就是凶级。
这是鱼福寨所能应对的最高级别威胁,必须全力以赴,不惜耗费掉灶君庙、鱼福寨积攒几十年的家底,方才有可能从凶级威胁下存活下来。
也就是说,厉级守备状态已经是仅次于最高级别的守备状态了。
没必要吧?
裴宿觉得陆观主的反应有点夸张,但鱼福寨人却不觉得,或主动或被动,纷纷领命而去。
不断晃动的火光下,映照着一张张或悲痛,或愤怒,或害怕,或窃喜的脸……
人间百态,在这一刻同时上演。
豪门赘婿,强势刻薄的妻子,压抑多年的丈夫,逐渐颠倒的地位,遗产的争夺,树大根深的宗族,各方的心怀鬼胎,美艳的俏寡妇邻居……
种种因素可以说直接将恩怨情仇给拉满了,这场戏怕是还有的演。
他可不信鲁家的另外几房人当众斥责白山陵真是出于对鲁婉之死的悲愤呢!
真要是那样,他们绝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将家里的腌臜事给掀出来,更别说是这种尚未有确凿证据的桃色绯闻了!
从柳繁绮的表现来看,她还真不像与白山陵有什么私情来着,白山陵看着倒是真有可能对她有几分念想。
其他几房的人当众挑破丑事,甚至不分青红皂白就将杀妻的罪名给按在白山陵身上,不就是为了让自己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好在未来的抢夺遗产大戏上占得先机吗?
鲁婉一死,她父亲家上溯几代人所积累的遗产,到底是姓白还是姓鲁,可还没个定数呢!
陆观主朝裴宿等人微微点头致意,便神色匆匆的离开了。
不一会儿,裴宿便看到鱼福寨的结界更明亮了些,然后就像之前对抗尸潮时那样,一个个大红灯笼中,有一缕缕赤火飘出,汇聚在一起。
不过这一次,赤火没有形成巨大的火焰金鱼,而是化作一尾尾跟普通鲤鱼差不多大小的火焰金鱼。
成群的火焰金鱼在鱼福寨中来回游弋起来。
过了一会儿,裴宿又看到一队骑着骏马的赤红神明巡弋而过,这是灶君庙派出了驻守在庙中的灵神,展开了巡逻。
裴宿望着似一阵赤风般从身边呼啸而过的灵神。
灶君庙派出的巡逻小队,共三组,每组六位灵神,这六位灵神,每一位的等级都超过了五级,要么是五级,要么是六级,而且跟那些七七八八,神职各有不同的神祇不一样。
这些灵神都属于武神,乃是专司战斗的神祇,因此战斗力上,超过了其他大多数类型的神祇。
像同等级的犬神、猫神、燕神、蛙神、喜鹊神、桃花神、荷花神、青竹神之类的,根本不可能是眼前这些武神的对手。
除非是像山荷这样天赋异禀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