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尔伯的评价，用心险恶啊！
保罗也傻眼了。
设身处地的想一下，如果是他被大指挥家评价为“没有资格在这个舞台演奏”、“勇气大于才华”，说不定第二天，他就会被乐团的同事们投票离团。
毕竟，这可是来自大指挥家的评价！
瞬间，他冷汗下来了。
幸好，我只是“天才号手小保罗”，而不是“东方斗士”啊。
从里昂先生呆滞的脸上移开视线，陆晨看向威尔伯。
“威尔伯先生，如果刚刚的那些话，就是你让我离开这个舞台的理由，那我告诉你：不够。”
“这个理由，说服不了我。”
威尔伯真的不想再跟眼前这个黄皮的家伙再费口舌了。
他脸色再次阴沉下来，也不装了。
“我已经忍了你很久，而我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
威尔伯抬手，指着台下，“现在，我以维也纳爱乐乐团客座指挥的身份，请你离开这个舞台！”
陆晨抱胸，用手摩挲着下巴，“威尔伯先生，说不过我，所以开始用权势压人了吗？”
威尔伯不语。
见对方没有反驳自己的话，陆晨继续道：
“威尔伯先生，你似乎非常在乎自己大指挥家的身份，并以此为傲。但我觉得，对于古典音乐界而言，你，大指挥家先生。”
“似乎并没有做出过什么值得称道的贡献。”
“先别急着打断我。”陆晨伸手，阻止了要插话的威尔伯，“绅士风度，不是你们英国人最喜欢说的吗？打断别人说话，可不是一个合格的绅士所为。”
陆晨继续道：“一百多年前，作曲家、演奏家、指挥家并不是三个不同的职业，而是同一个职业。”
“那时的音乐家们，会坐在钢琴边，将脑海里的一部部传世的交响曲，一首首经典的钢琴协奏曲，通过指尖流出来。”
“并在之后的日子里，或通过演奏，或指挥乐队，将这些传世经典公之于众，给人们以美的享受的同时，也滋养了人们的精神世界。”
“也正是这些音乐家们，共同构筑了如今这个繁荣的古典音乐界。”
“而现在的你，大指挥家先生，你不会作曲，没有丝毫为如今的古典音乐界添砖加瓦的能力。你不过是一只，趴在过去的那些音乐家身上的吸血鬼罢了。”
陆晨说完，世界都安静了。
其实，刚刚他说的这些古典乐相关的知识，完全来自于系统随《命运交响曲》一同发放的“相应创作过程及思路”。
通过这些，他得以管中窥豹，大概了解了彼时地球上古典音乐家们创作时的状态。
而这里虽然是蓝星，但历史走向大体上还是相同的，因此他也并不担心会露馅。
陆晨旁边。
里昂脸上，甚至出现了惊恐的神色。
他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完了，两人之间，已经彻底没有了回旋的余地。
在以后的日子里，这个来自东方的年轻人，恐怕会成为威尔伯先生的头号仇敌。
这样说一位大指挥家，可比当面对他骂F开头之类的脏话，还要严重的多得多。
疯子！
他是疯子！
保罗呆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起来还活着，实际上已经走了有一会了。
上帝啊，你之前为什么要指使丘比特，让他指引我去搭讪那个女孩。
如果不去搭讪那个女孩，我也就不会和那个疯子聊天。
不和那个疯子聊天，也就不会当着大指挥家的面，说出那句该死的“和朋友聊了一会”。
“东方人滚出去！”
“给威尔伯先生道歉！”
“我们乐团不欢迎你！”
“大指挥家没有贡献，难道你有吗！”
之前还保持中立，两不相帮的乐手们，此刻大都在怒斥这个大放厥词的东方人。
你什么人？
你哪来的底气和资格，说大指挥家先生是吸血鬼？
大家全都无法接受。
直播间内，【莱茵河畔的雄鹰】更是急的跳脚，在弹幕上狂喷陆晨。
而直播间的其他人也很少有替陆晨说话的。
不管怎样，他的那些话，对于一位大指挥家来说，确实有些过分了。
而身后的怒斥声，也让懵比中的威尔伯回过神来。
他看着陆晨，怒极反笑，“很好，我之前对你的评价，好像确实不太准确。你不是勇气大于才华，而是远远大于。”
“你说我只是音乐家们身上的吸血鬼，那你又是以什么样的身份，说出的这句话呢？”
陆晨闻言，并不说话，而是默默转身，迈步朝前走。
看到这一幕，威尔伯出离的愤怒。
他感觉自己好像被耍了。
这个黄皮的家伙，刚刚的长篇大论根本就是纯纯的垃圾话！
看着他渐渐远去的背影，里昂苦笑。
你说你，这个时候想起来走了，早点走不好吗？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陆晨是装完X就跑时，他却并没有朝台下走，而是来到了舞台角落的钢琴前站定，对呆呆看着自己的工作人员道：
“可以给我一把凳子吗？”
见对方和之前一样无动于衷，陆晨摇摇头，四处搜寻，没有发现多余的凳子，便重新回到舞台中央，路过威尔伯，来到那位花花公子保罗面前。
“我的朋友，可以借你的凳子一用吗？”
保罗懵懵的，脑子一片空白，听到他借凳子，直接就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看着提着凳子远去的“东方疯子”，保罗欲哭无泪。
大指挥家，您听我解释，我和那个疯子，真的不是朋友啊！！
在钢琴前坐下，陆晨双手放在键盘上，闭上眼睛。
他这动作，把大家都看懵了。
这是要干嘛？
再弹《出埃及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