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博上。
陆晨的大名,出现在热搜榜。
这本来没什么稀奇的,因为他合影站C位的事,导致这两天他在网上的争议很大,热搜也是一个接一个的上。
但这次的热搜,却不再是C位的事。
#陆晨收到金色大厅官邀#
今天正好是周日,大早上的不少人都还赖在床上刷手机呢,看到这条热搜,网友们一下子炸了。
晨起的那一点困意,瞬间消失殆尽。
“啊?啊!?啊???”
“我没睡醒??”
“陆晨真的收到了金色大厅的官方邀请?!”
维也纳金色大厅,虽然是全世界公认的顶级音乐厅,但同层次的也不是没有。
可要论在夏国的名气,金厅绝对是无可争议的断层第一。
就算大街上随便找一个完全不懂音乐的路人,也大概率听过金色大厅的名号。
评论区里,好多人都在表达自己的震惊。
从上世纪夏国拥抱世界开始,几十年的时间,把歌手、演奏家、国内交响乐团,甚至戏剧表演家、这些沾点音乐边的全都算上。
音乐界这么多人,接到过金厅官方邀请的个人和团体,加起来两只手都数得过来。
而距离上次金厅出现夏国人,已经是近二十年前的事了。
没人能想到,陆晨会是那个时隔这么多年,再次登上金厅的夏国人。
评论区不少人还在懵比哪来的消息,一刷新评论,让他们更懵比的言论出现了。
“最新消息,陆晨把维也纳爱乐乐团的指挥给骂了!”
“我擦?本来以为,他在微博之夜站C位,已经够离谱了,竟然还有高招?”
“牛福!这已经不能用‘飘’来形容了,这是直接飞到了空间站啊。”
“???哪来的消息,如果是真的,他难道是嫌自己风评太好了吗?维也纳爱乐的指挥,那是什么级别的人物,消息真传出去,骂他的可就不光是国人了。”
“就在抖腿,张倾柠直播间,现在还正直着播呢。就在刚刚,他说这位指挥对古典音乐没有贡献,只是一只趴在前人身上的吸血鬼。”
大量网友,特别是一些古典乐方向的学生,以及从事相关行业的人,在看到消息后,迅速赶至张倾柠的抖腿直播间。
而陆晨的朋友们,看到这一个比一个惊爆眼球的热搜和评论,同样过来了。
赵宏开着小号,一脸担忧地点开张倾柠的直播间。
合影的事还没过去,现在又闹幺蛾子。你是真嫌自己挨骂不够多是吗?
周起铭也悄悄进入直播间。
对于陆晨,他是一个大大的“服”字。
哪怕是他,在威尔伯面前也得小心赔笑,谁知道这家伙竟然这么生猛,对人家当面开炮。
京城。
家里,老妈坐在沙发上,刚打开直播间,就看到一个名叫【莱茵河畔的雄鹰】的网友发了条弹幕。
“威尔伯爵士先生对古典音乐没有贡献?这种离谱且失智的话,也就陆晨你这个什么都不懂,还敢大放厥词的臭外行能说出来了!”
“现在,我已经不想骂你了,跟你这种哗众取宠的小丑,没什么好说的,你最好一直待在维也纳,不然等你回国,就准备迎接我们广大古典音乐从业者的怒火吧!”
看到这,老妈气得当即就开始扣字回骂。虽然她也不清楚事情的前因后果,但她才不管谁对谁错。
“你丫的还骂上瘾了是吧!都是夏国人,不帮着自家人就算了,还帮着老外,怪不得长这么尖嘴猴腮的,相由心生就是说的你这种人。就你这秃头样,还舔着脸叫雄鹰,你就该叫秃鹫……”
虽然是京大教授,正儿八经的文化人,但老妈骂起人来却丝毫不含糊,直接攻击长相。
毕竟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
至于骂人长相会不会显得自己没有素质,人家都骂自己儿子了,她有毛病才跟人讲素质。
直播间内的网友们对陆晨口诛笔伐,现场的情况也不比直播间好多少。
一些愤怒的乐手嘴上还在输出着。
威尔伯也来到了工作人员面前,对他们施加着压力。
“这个东方人,已经惹了众怒,你们还不请他出去,是在等着从乐手们的拳脚下救人吗?”
几名工作人员一听,又朝里昂看去,指指陆晨,一脸疑惑。
里昂见状,在心里默默叹口气,轻轻点头。
事已至此,两人的矛盾已经彻底无法调和。
而乐手们也都态度一致的,想让陆晨出去,不管他再怎么欣赏陆晨,也不能继续“包庇”了。
维也纳爱乐乐团的管辖,属于成员高度自治。
再这么一条道走到黑,跟乐团成员对着干,他这个乐团主席,说不定就得被投票踢出去了。
而几名工作人员收到里昂的旨意,便马上朝陆晨走去,准备将他“请”出去。
陆晨本人就坐在钢琴前,对于身后的谩骂声充耳不闻,哪怕余光看到那几个工作人员面色不善地朝自己走来,他也没有表现出任何的退缩和惧怕,反而侧头看了威尔伯一眼。
从他的眼神里,威尔伯看到了轻蔑和不屑。
这一次,他没有再生气。
对于一个即将被像条狗一样轰出去的家伙,有什么可生气的呢?
工作人员已经来到了近前,看着坐在凳子上低头看着琴键的陆晨,他们伸手就要将他架起来。
下一瞬。
“噔噔噔,噔——”
“短-短-短-长”的四音动机在现场响起。
两名工作人员的手,已经一左一右,放到了陆晨肩上。
【怀孕凝视】!
陆晨抬头,左右各看了一眼,随后收回目光。
两名工作人员,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样,站在原地,眼含迷茫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我站在这里,要干什么来着?
左边的大汉摸了摸自己的胸口,他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脏在怦怦乱跳。
“噔噔噔,噔——”
阴郁、冷酷、威严的四音动机再次响起,陆晨十指以很强的力度按压在黑白琴键上,似乎让人的情绪,也跟着余音一同下坠。
乐曲开篇的这段“三短一长”的节奏动机,曾被贝多芬自己解释为:命运之神在敲门。
接着,一段急促的旋律响起,不同于几秒之前,这段弹奏,陆晨只用了较弱的力度,给人的感觉,便一下子不同了。
似乎是一声巨响后的轻巧回音,又像是隐藏在阴影下的“厄运”在温柔地蔓延、缠绕。
然而在某个时刻,陆晨十指忽然加力,原本轻柔缠绕的“厄运”,忽然之间收紧,展现出阴暗、冷酷的真面目。
而之前的“温柔”,使得警惕心早已被放下,面对忽然收紧的厄运,窒息之感瞬间显现。
不知什么时候,乐手们高昂的谩骂声开始减弱,并在极短的时间内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