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没看错吗?
黄鹤楼有些不太确定。
趁着大部分人还在欣赏着那被他们称作艺术品的东西,他又悄悄睁开眼睛。
好怪,再看一眼。
这一次,他确认了自己没有看错。
这是在干什么?!
黄鹤楼忽地紧张起来。
便在他不知所措之时,便听见有人道:“现在该这个家伙了,把他骨头钻开吧。”
什么玩意儿?
黄鹤楼一愣。
难道那钢钉,是钉到骨头里的?
那玩意儿相当于是个大号的针管?
他正思索间,突然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刺破了自己的皮肤,然后一直深入,直至被骨头挡住。
虽然因为被麻痹的原因,能感觉到异物但并不会痛,可黄鹤楼还是难受得紧。
而在那东西扎到骨头之后,也并没有停下来,他开始了旋转,疯狂而快速的旋转!
噗!
只听见一道清脆的声音。
或许其他人听不见,但黄鹤楼却能通过骨传导听得清清楚楚——
骨头被穿刺了。
紧接着,有什么东西流入了自己的骨骼,和骨髓搅拌在了一起。
这种感觉异常怪异。
甚至让黄鹤楼觉得自己被侵犯了。
但他现在来不及思考那些细枝末节的小事。
因为第二根也插进来了。
紧接着,第三根、第四根…
没过多久,他便也跟姜束一样,成为了一个活海胆,甚至连头骨上,都扎了一根钢钉。
他总算是明白为什么要标记骨头了。
因为每一块骨头都要让那些异物完全浸入侵占!
很快,黄鹤楼便是察觉到,自己的身体似乎出现了某种诡异的变化。
不知道是单纯的排异反应,还是说,的确是自己的身体不再是过去的模样了。
总之,他很难受。
即便是有着麻醉剂的麻痹,还是让他明显不适的程度。
那是出于一种本能的抗拒。
身体在肿胀,呼吸变得困难,头晕目眩,强烈的反胃...
每一种感觉,都在狠狠地折磨着他的神经。
或许是终于切身体会到了什么叫一条绳上的蚂蚱,什么叫同病相怜,不久之前还恨姜束是猪队友的黄鹤楼,忽然有点担心起了对方。
他很想看看姜束现在的状态,但他不敢睁眼。
他不仅是担心自己还有意识的事情被发现。
他更是担心,自己一睁眼,看到的会是一个支离破碎的姜束。
他能做的,仅仅只是暗暗咬牙祈祷。
你不会在睡梦中直接死掉了吧...
你要坚持住啊...
我们说过的吧...
不管有什么事,都等攻略了这个孵化场再说。
你不能死在这里啊!
便在黄鹤楼与那种糟糕的源于生物本能的反应作着艰苦的意志力上的斗争时。
一道惊讶的声音突然传入了他的耳朵。
“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黄鹤楼一愣,随即更怒。
我都已经难受到这种地步,感觉下一秒就要四分五裂了,你们还觉得没反应?
我操你们的怎么这么坏啊?!
但很快,他就意识到,这并非是在说他。
因为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刚刚还围在自己身旁的人,一下子散开了。
他们的注意力全部被另一边吸引了。
犹豫一番之后,黄鹤楼还是壮着胆子,冒着风险睁开了眼睛。
他首先查看了自己的情况。
他的感觉并没有错,此时自己的身体的确正在肿胀。
各处都鼓起来了巨大的、透明的水泡,或者说脓包。
因为在那些水泡之中,隐隐能够看到些许沙砾,让水泡看起来极为浑浊。
果然...是直接把沙子注入了骨髓...黄鹤楼暗叹这些人行事的简单粗暴。
然后,他轻轻转动眼球,看向了姜束。
只一眼,他便呆住了。
为什么?
为什么他明明比我先被插满,结果居然什么事儿都没有?!
在他的视角中,姜束还是静静地躺在那里,如同睡美人一般,对外界的任何情况都无所察觉。
之前是什么样,现在就还是什么样。
这样的情况,别说是黄鹤楼不理解,就连那些研究员,甚至是博士都感到震惊。
博士观察了很久,不明所以的他只能皱眉吩咐道:“加大剂量。”
“还加吗?”副手似乎有些担心:“他俩这都已经是截至目前我们有过记录的极限剂量了,换做之前那些人,现在应该已经爆体而亡了,可他们都还活着,已经是难得的实验样本了,依我看,是不是循序渐进...”
话还没说完,博士便恼怒地打断道:“你在教我做事?而且不管怎么说,极不极限的也总该有点反应吧,可你没看到他一点反应都没有吗?这说明这对他还远远不够,加,继续加!”
“是...是!”
如果不是情况特殊,副手从来都不敢违背博士的命令。
此时一受到严厉训斥,他也不敢再多说什么了,只得立马安排人手继续加大剂量...
而此时此刻,姜束的身体中。
如果博士口中的药剂拥有着人格,那么它应该也正在疑惑。
在刚刚进入这个陌生的世界时,它想要大干一场。
但是还没能开始大展宏图,首先便经过了一扇诡异的门。
那门自称大荒之心,似乎是这个世界的守护神,对自己有着天然的压制。
“进去以后老实点。”
药剂好像听到了警告。
紧接着,它的武器就被没收了,然后被丢进了集中营。
在这里,它遇到了很多和自己有着相同境遇的存在。
和他一个桌子吃饭的人热情地向它进行着自我介绍。
“你好,我叫艾滋。”
“你好,我叫梅毒。”
“你好,我叫尖锐湿疣。”
“你好,我...”
它眼花缭乱,问道:“你们都是被那个奇怪的守护神弄进来的吗?”
“噢,不是,它就是个弟弟,依附这儿的牢大存在,充其量也就是个门卫。”
“那牢大是谁?”
“万恶之源,我们都是被他仙人跳骗进来的,你别想着越狱哈,你家伙事儿被收了,外面的免疫细胞能按着你打,要我说你就安心在这儿挖煤得了。”
于是,它不禁开始怀疑一切:“这他妈给我干哪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