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大剂量!”
博士不停地命令着。
研究员们按着他的吩咐,不断地往钢针末端的漏斗里加入新的沙砾。
但奇怪的是,无论他们怎么加,姜束的身体都没有半点反应。
这并不符合常理。
不止是沙砾没有改变姜束,使他变得跟隔壁床的黄鹤楼一样,更反常识的是,按说人的骨骼容量是有限的,往骨头里注入沙砾,就算那真的只是普通的沙子,也总有填满的时候。
可姜束就是能一直吸。
有多少就能容纳多少。
简直就像是他的身体里有一个异次元空间似的。
那副手难以置信地惊呼道:“博士,这已经不是生理上能不能承受的问题了,这已经超出人类物理上的极限了,这家伙的骨头就算只有一层皮,里面全是空的,也不可能这么能装啊!”
博士闻言,表情也是十分困惑迷茫。
注进去的沙砾,别说是填满一个成年男子的骨骼了,现在甚至都快已经能将一个剔除血肉,只剩下一张皮的成年男子给撑起来了。
沙砾...去哪了?
想不通这一点的他,让众人停了下来。
然后,他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把他的肚子破开,然后在骨头上做出切面,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什么?!”众人大惊失色,副手更是犹豫不决:“真的要这样做吗?”
此时的博士,已经近乎有些癫狂。
这从未见过的现象,引起了他强烈的好奇心,更是让他无比的兴奋。
“做,必须要做,不做的话没法知道他的体内到底发生了什么!”
“好...好吧...”
一旁的黄鹤楼,在听到这话之后,顿时便忘记自己身上的疼痛了。
尽管一系列排异反应让他此时浑身疼痛难忍,但还不至于有生命危险。
生命灵根赋予了他极其强大的生命力,作为一名六级的进化者,只要还剩下一口气,就有能恢复的可能。
可姜束,马上就要被开膛破肚了。
这是真正意义上的被人切片研究。
如果这些人无法很快搞清楚状况,那势必会不断深耕,不停在姜束的身上进行破坏性的实验。
到那时即便是他,也没有把握能在之后将姜束治愈了。
首先拼不拼得起来就是一个问题。
其次...
现在萝莉控说的痛苦是感受到了,但是沙漠力量,却是半点都没个影子,现在自己连能不能自保都还是个问题。
想到这里,黄鹤楼只得加强了他此时正在暗暗一直发动着的技能,一边保证自己的生命体征,跟沙砾带来的排异反应做着顽强的斗争,一边焦急地寻找体内一切异常点,希望从中发现沙漠力量的影子。
至于姜束。
哪怕现在完全没有人注意黄鹤楼,他可以放心观察,他也根本不敢看。
不管怎么说,那都是同伴。
他无法接受同伴在自己面前被反派肆意玩弄,但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这种无力感,比此刻面对的绝境还要更让他绝望...
而正在黄鹤楼绞劲脑汁思考怎么才能力挽狂澜之际,那边的姜束已经变了一副模样。
身上的钢针已经全部被取下。
或许是为了保证他不会因此死去,博士特意让人给他打上了营养液和血浆。
而在他的胸前,一道狰狞的伤口从胸膛开始,一路往下,直至小腹。
但诡异的是,如此巨大的伤口,其中竟然半点血也没有流出来。
【大荒之心已经阻止了一次流血(剧烈)状态】
“真是奇怪...”
不明真相的博士见状,只觉姜束的身上充满了秘密。
“还输血吗那?”副手问道。
“先输着吧。”博士没有多想,因为秘密也分轻重缓急,当务之急是查看沙砾到底去了哪里:“先把他打开。”
随着博士一声令下,两个夹子一左一右固定住了伤口的两侧皮肤,将其撑了开来。
然后,姜束的整个上半身便几乎被这道伤口完全剥开。
鲜活的内脏暴露在空气中,不停地跳动着。
紧接着,众人包括博士在内,都是大惊失色。
他们难以置信自己究竟看到了什么——
姜束的内脏,虽然充满了活力,可从它们的外表来看,根本就连死人的器官都要不如!
多处梗塞的心脏,黑成了焦炭一般的肺,布满结节的肝,千疮百孔的胃,锈迹斑斑的肠子等等。
整个胸腔腹腔内,只有肾还是色香味俱全的,看起来十分健康茁壮。
“他怎么可能活下来的?!”
博士只感觉病理学、医学、乃至整个生物学都突然消失了。
其冲击力堪比杨冬自杀。
而他都搞不懂,就更别说他的那些下属和学徒了。
“这还是个人?”
“这比死人都不如吧...”
一时间,人心惶惶。
虽然没有人明说,但已经有不少人心里在怀疑了。
莫不是沙魔搞了个木乃伊送过来当内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