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过程电光火石,博士甚至没有反应过来,愣愣地问道:“可是...它是怎么进来的?”
“通风管道。”姜束也没多想:“罐子里的是怎么逃出去的,这个就是怎么进来的。”
可博士却是摇摇头:“不会,沙漠里的沙傀这么多,列车在设计的时候就考虑到了这一点,通风装置是能出不能进的。
如果有东西要从外面进来,装置会第一时间检测到,不止会发出警报,还会自发启动紧急应对措施。
如果连这一点都没想到的话,列车经常受到沙傀攻击,岂不是早就沦陷了吗?”
“有点道理。”姜束点点头:“那如果不是从外面进来的,岂不是说明它一开始就藏在车上了?”
“可是。”
博士觉得说不通:
“按理说每个登车的人,不管是戍卫,研究人员还是随车的工作人员,都是要经过严密安检的,就连身体里有什么东西都能看得一清二楚,绝对不可能是他们带上来的。
并且车上也是经过排查的,如果它很早就在车上,不可能能躲过去才对。
而且你朋友也是突然被其控制的不是吗?列车已经发车挺长一段时间了,它能行动的机会有很多,甚至有不少时候实验室里都没人值守,它又何必等到这个时候呢?”
“嗯...”姜束沉吟:“那可真是奇了。”
便在这时,副手忽然发现了什么。
他本来是带着研究员们正七手八脚地将黄鹤楼抬上手术台,可就在他弯腰去抬黄鹤楼双腿时,却是注意到了边上其中一个被打破的玻璃罐后方有异样,有什么东西正在闪闪发光。
“这个是...”
他为了看得更仔细些,特意凑近了些。
然后他便是看清,那是一根钢针,就是扎进姜束和黄鹤楼身体里的那种,此刻穿透了玻璃罐,卡在了当中。
而它周围,则是蛛网似的碎裂纹络。
纹络之间,还卡着几粒沙砾。
“找到了。”副手自顾自地说道。
而他现在也终于明白那个东西是怎么会突然出现的了。
“什么找到了?”博士问道。
“针。”副手回答道:“之前你们走了以后我们整理实验室,发现从这位身上取下来的针少了一根,怎么找都没找到,现在找到了,应该是被你们战斗时的余波给震到这里的,博士,您能来看一眼吗?”
博士一开始并没有多想,只是道:“找到了捡起来就是了。”
可副手却执意让他过去看,没办法,正在查看黄鹤楼伤势的博士只好放下他,靠近了来。
然后,博士也知道那东西是怎么会突然出现的了。
看来正是这根针,破坏了玻璃罐的封印。
而那个时候黄鹤楼同样被气浪掀翻,摔在了这边上,最是虚弱的时候,正好碰上了从封印里逃出来的那东西,结果就让那东西找到了可乘之机。
对上了,这下子全都对上了。
发现了真相的博士表情古怪地看向了姜束。
后者此时正忙着偷偷消化刚刚吞下去的那一捧沙子,并没有觉察。
在他刚才听到说玻璃罐里装的那些沙子,其实就是赋沙等有着不同功效的沙砾的来源时,其实就有了这方面的想法。
因为这么说来,不管是打到自己骨头里的高纯度赋沙,还是雪王她们用的那种低纯度赋沙,其实都只是玻璃罐里的东西加工后的产物。
而玻璃罐里的东西,本质上来说不就是沙傀么?
那想要获得沙漠力量,为什么还要按部就班地用赋沙这种周边呢?
直接用沙傀不就行了?
直接来一手原汤化原食,那才叫鲜呢。
此事在潮汕牛肉中亦有记载。
果不其然,依靠大荒之心抹除了那其中带有强烈诅咒属性的物质之后,剩下的就是纯天然无公害的沙漠力量了。
琢磨着,姜束便把目光盯向了其他的玻璃罐。
与此同时,见姜束压根没注意自己这边,为了吸引他的注意力,博士特意咳嗽了两声。
姜束还是没反应。
直到博士越咳越大声,姜束才注意到异样。
“你要把你肺给咳出来啊?”姜束关切地翻着白眼:“有病就去治。”
“那什么,要不你过来看看呢?”博士尴尬地笑着。
姜束心生疑惑,便好奇地凑了过去。
当他看到那熟悉的钢针之后,这才恍然大悟地“嚯”了一声。
然后道:“原来如此,一定是当时你那一拳力道太大,气浪把这针掀飞之后正巧插了进去,让里面的沙子漏了出来,嗨呀,没想到你才是真正的犯人!”
闻言,博士骤然一愣。
“不是,你怎么能把责任全部归咎于我呢,我们俩不是都有责任吗?”
“瞎说,我本来不想打的,是你非要打,而且我当时可没有搞出大动静,一直很克制来着,你不要错怪好人嗷。”
姜束果断摇头,撇清了自己的关系。
“这...”
博士没想到姜束竟丝毫不吃压力,而且记性居然这么好,当时的情况他竟然记得一清二楚。
可明明当时他连黄鹤楼这么个大活人都给忘在实验室里了啊。
可恶,选择性失忆吗...
“所以。”姜束拍拍博士的肩膀:“你就别想着拉我下水了,俗话说得好,做兄弟在心中,有事电话打不通,你就自己背着吧啊。”
“可是...”博士的心里有些没底。
出了这么大的事,他肯定是要汇报给猎隼的。
但是该怎么说?
自己跟小白鼠打了起来,还没打过,然后把设施给打坏了,里面的东西跑出来给战略资源都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