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邪?”
姜束感到一丝荒诞:
“沙漠力量已经够邪门了,这都不算是中邪,还有更邪门的东西吗?”
“是因为无法理解才邪门吧?能解释的东西那就该叫做科学了。”
博士回应了一句,然后便问道:
“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
研究员里领头的那个,也就是博士的副手,这才慌忙道:“你们之前打斗时打翻了实验室里的许多东西,所以你们走了之后我们就着手去整理。
然后才发现另一个人被掀翻到了角落,钢针都已经快把他给扎穿了。
我们连忙将他抬到手术台上摆正,然后对他抢救。
好在他的生命力很旺盛,并无大碍,但就是不知怎的,一直醒不过来。”
“那不是因为给他打了麻药吗?”博士道。
“但是我们之后又给他打了醒沙啊,应该能够让他清醒过来才对,可他还是在昏迷。”
副手跟博士解释的同时,隐晦地看了姜束一眼:
“我是想着这位和您现在关系和之前不一样了,肯定是不能再像之前一样对他,就琢磨着先让他醒过来,然后缓解他身上的疼痛,等你们回来。
结果虽然他的安全是保证了,但是根本醒不过来。”
这倒是令姜束有些奇怪了。
黄鹤楼明明是克服了麻醉的,应该是清醒的才对,不然他被掀翻之后,也不会开口骂自己一句。
顶多就是多少还是受到了些影响,行动受限,但至少意识应该是清醒的,开口说话不是问题才对。
那他既然知道现在是个什么情况,知道自己已经和实验室的大家打成了一片,为什么还要装晕呢?
难道他没装,而是之后真的晕过去了?
博士也觉得奇怪:“就算是这样,又跟中邪有什么关系?”
“我还没说完。”
副手继续道:
“我们一开始也没太多想,就想着可能是赋沙对他的伤害有些大了,所以就算是麻醉消除了,一时间也没有力气清醒。
所以我们就只是把他放在手术台上,一边观察他的情况,一边给他补充些养分,然后等你们回来。
结果就在不久之前,他突然就从手术台上直挺挺地坐了起来。
当时我们还以为他是清醒过来了,还问他要不要吃点饺子,结果...”
“等一下!”姜束抬手打断:“是什么馅的?”
“呃...白菜猪肉。”副手下意识回答。
“那我不感兴趣,你继续说吧。”
副手很想叫他别在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上面打岔,但是一想到此前姜束的神威,又是不敢多说些什么,只得继续叙述。
“结果他根本就不理我们,只是径直走到了培养仓前,在我们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的时候,接连打坏了其中好几个,让里面的东西全部漏了出来,同时嘴里还大喊什么‘成了’。”
“什么?!”
博士一听,顿时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脸色变得铁青。
他二话不说便是冲进了实验室,去查看现场情况去了。
姜束则是好奇地问道:“这东西很重要吗?”
“培养仓里就是不同用途的沙砾来源啊。”副手解释道:“离开了沙漠,沙漠力量就会失效,所以这些珍贵的样本一直都是保存在列车上的,实验室里的都是孤本。”
“那也不至于这么着急吧,漏出来重新放回去不就...”
说着,姜束忽然想起了什么,缓缓抬头看向了通风口:
“那什么...刚刚飞到那里面的那些不会就是...”
“嗯...”副手一脸严肃地点点头。
“原来那些沙子是活的吗?”姜束有些诧异。
“这个...”副手犹豫片刻,还是说道:“其实那里面的,都是一些特殊的沙傀,并没有死,只是被封印在了特制的容器里,作为供给拥有独特作用的沙砾的工具。”
“工具?应该说是家畜才对吧?”
姜束摇摇头,然后也是进入了实验室。
刚走进实验室,姜束便是看到博士正跪在地上,在他面前是被打破的好几个大型玻璃罐,此时已经空空如也。
“没了...全都完了...”
其实这样的玻璃罐还有很多,那些都是完好的,但看博士的模样,很显然,被打破的几个都是最为重要的。
姜束不禁叹了口气。
所以说,重要的东西就不要摆出来啊,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被熊孩子给搞坏了。
背对着姜束,博士语气绝望,如丧考妣:“全都是最珍贵最难得的样本,没了他们,戍卫们的补给要出大问题啊...”
而此时,熊孩子黄鹤楼正坐在角落,抱着膝盖缩成一团,摇头晃脑的,一看就不太正常。
来到黄鹤楼面前,姜束蹲了下来,看着对方那空洞无神的双眼,姜束皱了皱眉头。
“能听懂我说话不?”
姜束试探着问道。
但黄鹤楼没有半分反应。
沉吟片刻,姜束觉得这不像是演的。
这种程度的傻子形象,就连自己都演不出来。
所以这就是研究员们会判断他是中邪了的原因之一吧?
“不会是你们把赋沙打到他脑子里面了,把他脑子烧坏了吧?”
姜束扭头问研究员们。
因为他清楚地记得,之前自己的脑袋上就扎了针的,只不过枕头在颅骨里,没穿刺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