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鹤楼摔了一跤,说不定就把针头顶到大脑里面去了。
可就在他扭头的时候,却是发现,研究员们的表情好像不太对。
原本他们的脸上还只是写着犯了错之后手足无措的担心,可不知为什么,那种表情突然变成了恐惧。
“小心!”
副手冲着姜束大喊。
姜束只觉后脑一阵凉风吹过。
于是他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下一瞬,便是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擦着他的头皮飞了出去。
猛地回头,姜束只看到了黄鹤楼的半张脸,而他的嘴巴正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裂开,保持着刚才啃咬的动作。
原来他刚才是想咬掉自己的脑袋!
姜束悚然一惊,一个后跳,与其保持了安全距离。
而在缓过神来之后,他立刻怒上心头。
竟敢偷袭我!
这时,黄鹤楼的下一个动作已经接踵而至。
只见他脖子如同弹簧一般猛地伸长,视线中他的脑袋飞速膨胀变大,原本紧实细腻的皮肤开始变得粗糙,迅速颗粒化。
沙化!
他与博士的攻击手段类似,但是速度要更快,力道要更大。
一旁的博士想要帮姜束,但他的手臂还没来得及伸长,黄鹤楼那颗半人大小的脑袋便以飞至姜束面前。
血盆大口张开,满口獠牙闪烁着刺眼的锋芒,对着姜束的脖颈便是迅猛地咬合而来。
可姜束却根本不避他的锋芒。
在觉醒室发育了一段时间,虽然并不完全,但现在的他,自信已经用不着靠机制来对敌了。
他直接就刚了上去。
“喝!”
姜束一个马步,稳稳扎在地上,于此同时,整个人散发出晶莹剔透的光泽,如同一个玻璃人。
只见他稍稍侧身,一记铁山靠,径直撞在黄鹤楼的下巴上,让其攻击偏离了轨迹。
紧接着,他左手一把拽住黄鹤楼的舌头,往前一带,明明体型上差了黄鹤楼不少,但仍四两拨千斤,将其扯离了地面。
而由于舌头被扯出,黄鹤楼投鼠忌器,根本不敢咬下去,两人就这么僵持了起来。
“这是...”博士一愣:“太极?”
不远处的副手经博士一提点,立马想到了曾在广场上看到的大爷大妈跳的健身操。
他认出了姜束的动作:“野马分鬃?”
“倒是识货。”
姜束微微一笑,而后神色一厉,右臂上顿时凸起不少尖刺,一拳便是怼进了黄鹤楼的喉咙,同时大吼:
“野狗掏肛!”
也就在这带刺的手臂捅入黄鹤楼喉咙的一瞬间,他浑身便是止不住地颤抖起来。
“哦吼吼吼吼!”
怪异的嘶吼伴随着咳嗽自黄鹤楼口中爆发出来。
他下意识要合上嘴,即使是咬断舌头也在所不惜。
但就在大嘴即将合上的时候,姜束却又主动抽离了右手。
黄鹤楼那本就因为膨胀而走了形的五官霎时更加扭曲。
有倒刺!
噗呲!
一道脆响之后,黄鹤楼的脖子如同花洒一般喷出滚滚黄沙,那颗硕大的头颅忽然间就失去了支撑的力量,跌落在地。
甩了甩手上沾染的沙砾,姜束傲然道:“我这一拳,二十年的功力,周晓琳都顶不住!”
可虽然话是这么说,但姜束也知道,这种程度的物理攻击是杀不死能够沙化的人的,最多只是能让他们短暂失去战斗力罢了。
不过姜束本来也没打算打死黄鹤楼就是了。
他只是觉得奇怪,无缘无故的,黄鹤楼为什么要攻击他。
姜束感觉,现在的黄鹤楼,恐怕是被什么东西给控制了。
果不其然,也就在黄鹤楼倒下之后,那张扭曲的怪脸终于露出了本来的面目,再不似之前那般呆傻。
“你就是这次戍卫中最强的了吧?”
黄鹤楼的声音没变,但是语气却是阴沉沉的,一听便知道不是本人。
“看来想提早一步把车上的人全给灭了,对我来说还是有些难度,不过也没关系,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我们来日方长。”
说罢,一抹不起眼的流光从黄鹤楼裤腿中钻出,便是朝着实验室外逃窜。
但姜束是何许人物?
静态视力可能一般,但动态视力,即便只是风吹草动也逃不过他的眼睛,如果有女孩子从他面前经过,更是还会开启自瞄。
有没有货他一看便知!
“想金蝉脱壳?这么亮当我瞎吗?”说着,姜束一个箭步,伸手拍住了那抹黄沙,然后攥成一团,直接吞了下去。
大荒之心将其一把抓住,顷刻炼化!
做完这一切,姜束已经明白了,这恐怕是有什么东西已经混入了列车上。
大概率就是此行的目标——沙魔。
深吸一口气,姜束严肃地看向早已目瞪口呆的众人。
“家里养了鬼你们知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