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没道理啊...”
姜束盘腿坐在单人牢房中,怎么想也想不通,猎隼凭什么能这么吊。
“你没道理你*了个*!”隔壁单间的黄鹤楼听到姜束的自言自语,气得脏字儿不停地往外蹦。
“兄弟。”姜束也没生他的气,他心里承认这是自己的问题,所以他没还嘴,只是认真地解释道:“这真是意外。”
“谁是你兄弟,还有,意外你*了个*!”
“我该怎么跟你解释呢?”
姜束叹了口气,实话实说道:
“我说实话吧,其实我这人直觉很准,一听人家说的话我就知道是真是假,那个猎隼说,希望大家能活下来的时候,我能听出来他说的是真话,他不希望这里有任何人死去。
所以我就琢磨着,看看他掌握的来自于沙漠的力量,跟我们的力量比起来,到底谁强谁弱,又有什么区别。
本来我想的是,打个不相上下,最多他小胜一筹嘛,到时候表达一下敬佩,来一个不打不相识,一笑泯恩仇,说不定还能获得他高看一眼,让我们的待遇变得好一些。
结果没想到他会这么牛逼,居然是直接变成沙兵,然后获得了只要在沙漠里就能不死不灭的BUFF,这个时候再解释就已经来不及了。
只能说可惜,不是我们太无能,而是敌人太机制。”
“可惜在哪了我请问?”
黄鹤楼愤怒地砸着同样蕴含着沙漠力量,变形后也立马能复原的不死不灭的牢门:
“而且你他妈的就算只是判断失误,那你为什么不自己上,非要拿我当挡箭牌?!”
“你六级啊,不让你去让谁去?”姜束理直气壮道:“而且我又没让你一个人坐牢,我这不陪你一起的么,你还有啥不满意的?”
“你说的是他妈的人话吗?!我本来可以不坐牢的!”
“嘿嘿。”
“你嘿你*了个*!”
“诶诶。”
姜束好言相劝:
“别骂了呗,咱现在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刚刚不是才说了,你很瞧不起那种明明是相同处境却还要打压和嘲讽其他人的人吗?你不要成为自己最讨厌的那种人呀。”
“?呵...哈哈哈哈。”
黄鹤楼气笑了。
那能一样吗?
不过,他果真不再多说什么了。
因为他发现了,姜束好像脑子有点他妈的问题。
要是他只是坑了自己,让自己受罪,那自己都不说什么了,我被你坑了我认栽,我还夸你一句牛逼,但是哪有他妈坑人连着自己一起坑的?
意识到这一点后,黄鹤楼生怕自己再跟他多说一句话,自己也会被传染,变成一样脑子有问题的人。
而见黄鹤楼不说话了,姜束以为他消气了,便开始主动搭话。
“我说,你在雪王面前的时候,好像蛮文明的,怎么她一不在,你说话就这么粗鲁啊?你真的只是他发小吗?”
黄鹤楼闻言眉头微皱:“关你什么事?”
姜束不言,只是继续问道:“你很在意她对你的看法吗?”
“你到底想说什么?”黄鹤楼的脸色在姜束看不到的地方逐渐阴沉。
“我的意思是,她不喜欢虚伪的人。”
姜束认真地、缓慢地道:
“从你刚才说话的风格来看,你私底下挺爱爆粗口的吧?我的建议是你生活里是什么样,在她面前时也怎么样就好,不必刻意想着说要留下什么好印象,所以一直端着。
这样不仅你累,她与你相处起来也会很累,而且如果你好不容易经营起来的人设忽然被她发现只是专门做给她看的,她会比最开始就发现你的真面目还要失望。
她更喜欢真实的人,你看我,我就从来不藏着掖着,只是在很真实地做我自己,可即便如此,我和她的关系还是很好不是吗?”
黄鹤楼愣住,然后沉默了许久。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话音刚落,黄鹤楼便听到姜束站起来的声音。
他靠在了一墙之隔的钢板上,喃喃自语:
“我知道你因为雪王而反感我,说实话,我会把你架在火上,也有这个原因。
但现在我想通了,我已经龙场悟道了。
我不希望我们因为这些事情而不和睦,我希望我们团结协作,一起攻略这里,我们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不是吗,所以...这些就算是我对你的补偿吧。”
黄鹤楼忽然有些恍然。
他低下头,嘴角微微勾起,然后也站了起来。
两人背对着背,隔着钢板相互倚靠。
“你竟然是这么想的么...”
他轻声笑着:
“好吧,那就暂时把其他事情放下,先把这里攻略了再说吧,我有预感,或许我们会成为不错的朋友。”
“嗯,其实我也有这种预感...”
姜束抬起头,阴影中卑劣的笑容逐渐扭曲。
信了,他信了!
你不知道大爷我是谎言诗人里的大红袍吗?!
......
半小时后。
两人同时瘫坐在地。
“还是出不去啊...”黄鹤楼满头大汗。
他使出了浑身解数,好几次几乎已经要打破这扇厚重的钢门了。
但只是转瞬之间,钢门就恢复原状,此消彼长之下,他已经要没了力气。
姜束故意喘着粗气,一边装模作样地砸门,一边气喘吁吁道:“你都不行,我就更没办法了。”
同时,心中暗骂废物。
难不成就一扇门还得逼我用【五毒莲】施展猴戏大法?
“不行啊,必须得出去。”黄鹤楼攥着拳头:“如果出不去的话,看猎隼的意思,是要一直把我们关到任务结束,那就麻烦了。”
“是啊。”姜束担忧地道:“雪王和王铁柱两个女孩子,我实在是不放心啊,你有没有什么压箱底的绝活,这个时候了就别藏着了。”
那边又是沉默了好一阵。
“怎么了?”姜束催促道:“我们不是好兄弟吗?我还能给你暴露出去不成?”
“不...不是...”
黄鹤楼带着些许无奈轻声解释道:
“我是生命灵根,压箱底的绝活...这么说吧,一旦发动,这门估计还得恢复得更快一点,破坏门的事儿你得让勇气灵根来。”
“算了吧,勇气灵根来了我都怕他不认识门是啥。”
姜束用【绝对真实天平】验证了黄鹤楼所言非虚,他是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之后,只能准备自己出手:
“算了,还是我来吧。”
“你不是试过了吗?”黄鹤楼诧异:“合着你才是真的在藏啊?”
“没有,我只是曾经立下誓言,在孵化场中绝不会动用外物,不依靠道具,而只会靠我自己的实力来攻略,以此磨炼我的心性。”
姜束叹了口气:
“但现在别无他法,看来我只能破一回戒了。”
闻言,黄鹤楼感慨:“没想到辣兄你竟有此等志趣,真是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