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在走廊变得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瞬间,幽绿色的灯光突然亮起,勉强照亮了整条过道。
尽管还是看不清那些怪物的全貌,但是借着微弱的光芒,几人还是注意到,它们全都被铁栅栏给隔绝在了观察窗外。
虽然整个车厢各处不时传来碰撞声,不过好在整列列车都被厚重的钢铁包裹保护,它们无法进入其中。
“这都是些什么东西?”
雪王有些失神。
而这时王铁柱已经躲到了姜束的身后,正拽着他的衣袖,将半个身子都藏了起来。
雪王注意到了这一点,于是本来没有很害怕的她,忽然也变得害怕起来,然后自然而然地占据了姜束背后的另一边。
“这难道就是所谓的沙魔?”
黄鹤楼看了看纠缠在一起的三人,而后将视线转回,面带好奇地打量着那些红色的眼睛。
姜束有些无奈,他想转头,但由于两边手臂都被人拽住,跟被压制了没什么两样,扭头都很艰难。
所以他只能背对着两人吐槽:“不是,你们是进来干啥的啊?跟我玩老鹰捉小鸡啊?”
经他一说,王铁柱才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连忙松开了姜束。
“抱…抱歉,我会有点接受不了那种突然出现的惊吓…”
而雪王见她松了手,也只能松手,而后解释道:“我是被铁柱的反应吓到了。”
此时,姜束也终于想起王铁柱是谁了。
这不是【创意工坊】的那个社恐女孩吗,没想到她也能得知自己发布的消息,进入了这个孵化场。
姜束有些好奇,难不成当初那个孵化场里,只有霸王是真的老实人,只有他是基层的进化者?
老爸老妈疑似圣堂一把手二把手的雪王,草莓奶昔的弟弟,逆反者小熊硬糖,现在王铁柱的背后也疑似有着加入了同舟会的高级进化者。
每个人好像都不简单。
想到这里,姜束有些想要询问王铁柱是从哪里知道的消息,但想了想,现在似乎不是一个好时机。
等到两人再相熟些,对方愿意跟自己分享一些秘密的时候再说吧。
现在,还是先注重眼下。
“这些东西,应该跟铁柱有关。”姜束严肃地道。
“呃…跟我有关?我什么都没做啊。”王铁柱急忙摆手解释,生怕队友们将这些怪物的出现归结在她的身上。
“我们三个聊了这么久它们都没出现。”
姜束眯起眼睛:
“结果铁柱一出门,这些怪物就来了,哪有这么巧的事?
我推测,铁柱如果一直不出来,那么就不会触发下一个场景,这些怪物就不会出现。
可惜了,本来是可以卡BUG,先探索一下整条列车的。”
“原来你说的是这个啊…”王铁柱放下心来。
只要别是自己给大家添麻烦就好了。
黄鹤楼闻言,笑着摇摇头:
“卡BUG…你当这是玩游戏啊?”
“算了,和你这种绿玩说不清楚。”姜束叹了口气:“我这样的人,要是不卡BUG不开挂就浑身难受。”
便在姜束话音刚落的时候,在走廊前方,列车行进的方向。
忽地出现了一名身穿皮衣,腰间别着一把藏刀的中年人。
他的年龄瞧着并不算太大,约莫三四十的模样,但他的头发却满是花白,脸上的皮肤也十分粗糙,有不少干裂的口子和结痂了的伤疤。
这显然是一个经过鲜血洗礼和苦难磨砺的战士。
“不用担心,这些不是什么沙魔,它们只是最低级的沙傀,进不来的。”
男人面无表情地说着,逐步向几人靠近:
“我见你们迟迟不来报道,还以为你们遇到了什么麻烦,结果居然只是被这些家伙吓到了吗?呵呵…”
语气中不知为何,充满了不屑。
“你是…”
黄鹤楼警惕地问道。
“我是你们的教官,你们可以叫我猎隼。”
男人来到几人面前,打量着他们,眼神中不时流露出失望:
“我在你们这个年龄的时候,已经能徒手战胜沙傀了。
可你们,除了害怕居然什么反应也没有,这次来的人…素质真差。”
“这次…”黄鹤楼想到了什么,问道:“所以在我们之前,还有其他人吗?”
“当然。”
自称猎隼的男人道:
“列车每一次出发,都要补充新的戍卫,不过…”
他顿了顿:
“你们现在还算不上是合格的戍卫,你们要能先活下来,有能力战胜沙傀,才有资格成为戍卫。
我知道,你们都是从各地选拔来的人才,拥有着各种奇异的能力,但是这些能力都无法真正杀死沙傀,因为它们的力量来源于整片沙漠,只要沙漠还在,它们的生命力和战斗力就是无穷无尽的,拖也能把你们拖死。
想要战胜它们,只有通过从这片沙漠中获得一种不同于你们接触过的所有力量的力量,然后用魔法去战胜魔法。
无法掌握这种力量,等待你们的结果就只有死亡。
让我告诉你们几个数字吧,掌握这种力量的人,在以往的新人中,不到五成,而这五成人,能活过黄道列车一次完整行驶的,又不到五成。
活下来一次,你就是精英,活过两次,你就是教官,活过三次,你就是戍卫中的最强,不过,至今没有人能活过三次。”
“什么…”
黄鹤楼三人微微一愣。
能力没有被封印,原来是因为封不封印无所谓吗,除了用特定的方式针对,否则沙傀就是不死之身。
而姜束则是有些疑惑:
“那说到底你其实只是活过了两次的戍卫吧?所以其实在我们之前,你最多只见过一批新人才对,结果说得好像见过多少似的,搞得跟真的一样...”
猎隼的表情冷了下来。
“我在跟你说戍卫想要活下去有多难,结果你只听到我活过了两次?”
“你自己说你是教官的...而且既然至今没人能活过三次,那你是不是马上就要死了?”
“呼...”猎隼呼出一口气,目光变得有些阴沉,记下了姜束的模样:“别管我能不能活过第三次,希望你们能先活过第一次吧。”
他转身朝着来时的方向走去。
“跟我来。”
几人跟上了他的步伐。
王铁柱小心翼翼地对姜束说道:“辣老师,你一上来就和他交恶会不会不太好啊?他不能针对你吧?”
“应该不会。”姜束摇摇头。
“你就这么肯定?”黄鹤楼笑盈盈地道:“针对你还好,要是连我们一起针对那就有点不合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