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仙逝已有十余年。”
赵宏文面色阴沉下来:“自师父过后,那……大师兄便与我夫妻生隙搬去了城外庄子里,平日忌日也不见他回来,这次倒是有些怪……”
“怕不是得知行之受伤,他故意回来打探情形的?”旁边一直不曾开口的王拂莺突然出声道。
此女双眉紧蹙,提及那位大师兄时神色间并无太多的尊重。
“师妹。”
赵宏文缓缓摇头,示意妻子不要在此多言。
王拂莺明白夫君的意思,当即低头沉默起来。
刘越将这一幕瞧在眼里,目中若有所思。
他之前认出赵行之施展玉羡山功法时,确实曾在他们周边十余里外感知到另外两个炼气修士的存在。只是当时那两人并未做出什么可疑举动,因此也并未太过在意。
此刻瞧夫妻二人的反应,再联想到方才那中年修士的作态,他心底已有了几分明悟。
看来赵行之这些人此番陷入狼妖的围攻,似乎并非表面看上去那般简单。
果然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
一番闲叙后,赵宏文夫妻俩特意设了接风宴款待刘越。
期间,包括韩野几人在内的十余个弟子也在下首作陪,刘越亦借此了解到了这赤鹰楼更多的情况。
赤鹰楼是赵宏文的师父所创,但其一生也只收了两个弟子,在金丹中期不久后就意外陨落。
之后其大弟子与赵宏文夫妇生出矛盾,带着一些人算是半脱离了赤鹰楼。
如今的赤鹰楼,只有赵宏文一家三口及十余个炼气弟子而已。
若只是一般的筑基势力,以他们夫妻的修为,其实也算不得差了。
但可惜早年师父在世时带领赤鹰楼挤进了金丹宗门行列,自此入了城中高阶修士的眼。如今随着唯一的金丹修士身陨,最近这十余年来,赤鹰楼自然是每况愈下,赵宏文的日子也并不好过。
宴后,夫妻俩将刘越安排在了一处颇为精巧的小院便告辞退去。
房间内,看着妻子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赵宏文柔声笑道:“师妹可是有什么要说的?”
“师兄,你觉得刘师兄的修为如何?”
斟酌几许,王拂莺才轻声开口。
赵宏文面色微变,似猜到了妻子要说什么,淡淡道:“刘师兄已是与我一般的筑基后期,他可不似我有着师尊护持,都是其艰苦修炼而来,当真不易。”
“……刘师兄的修为不在师兄之下,不知,能否求他替代章门主出战?”犹豫了片刻,王拂莺还是道出了心中所想。
“不可!”
赵宏文直接开口拒绝了妻子的提议。
顿了顿,他又轻轻将对方拥在怀里,小声解释道:“孙淮的目的可不只是想分走那些产业,他现在显然只是……那人的一颗棋子而已。”
“就算此次让刘师兄出面侥幸赢了比斗,他们还会想出别的法子来。不但会将师兄拖累,对我等也无丝毫好处……”
“难不成,我们只能如此任人宰割?明明知晓仇……”
王拂莺神色愤愤,话才说一半就被赵宏文捂住了嘴巴。
夫妻二人在漆黑中无声相视,都瞧出了对方目中的无奈。
“师兄,实在不行……我们走吧。刘师兄不是说大燕的千岳盟有元婴大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