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被唤大师兄的中年修士捏着虬须应了声,很快就发现后面被抬在担架上的赵行之,忙几步抢上,惊道:“行之这是怎么了?”
随在担架旁的王拂莺只低头瞧着自家孩儿的状况,似对此人并不待见。
赵宏文咳嗽一声:“在外历练时出了些意外,幸得……刘道友出手相救,才没了性命之危。”
不知为何,他在提到刘越时突然换了个称呼,好似是初次认识一般。
“刘道友?”
中年修士像是才发现立在一旁的刘越,对他上下打量一番,才皮笑肉不笑道:“我这侄儿可是师弟师妹的命根子,刘道友可得好好留下来喝几杯才行!”
“不过,今日沈某还有要事,过几日再来寻刘道友,到时定要与你不醉不归!”
深深望了刘越一眼,中年修士向赵宏文微一点头,直接头也不回地离去。
“呼……”
在此人离开后,刘越听到韩野几人悄然舒了口气,显然之前在此人面前颇为紧张。
“师兄,请!”
赵宏文并未提起方才之事,挤出笑意将刘越让进了赤鹰楼。
进了院门,夫妻二人将赵行之安置在后院。便直接引着刘越去了主厅叙话,见他目视上方那只展翅雄鹰图,赵宏文笑着介绍道:“赤鹰之名,乃是师尊他老人家生前擅修赤鹰功而名。”
“当初玉羡山遭难,我为敌所伤,茫然逃窜中被师父所救,带回了玄阳城赤鹰楼。”
他像是在与刘越解释当年之事,也似是在追忆己身过往:“那时的赤鹰楼还只有师父师娘与大师兄三人,连师妹都尚未出生……”
望了眼旁边面色微红的道侣,赵宏文又继续道:“之后,我就留在了赤鹰楼。师父不仅将我收为亲传弟子,更将爱女许配与我为妻,这份恩情,宏文永生难报。”
刘越默然静听,如赵宏文这般说,他这位师父对其确是恩同再造。而与之相较,玉羡山实在算不得什么。
以当年凌道人对他的暗害,加上此世的宗门大劫提前,赵宏文并未享受到宗门的丝毫关心、利益,他不对玉羡山生恨都不错了。
如今在此处有了妻儿、基业,想必他对玉羡山那些人的下落也并无太大的兴趣。
“师兄可还记得李青萍师妹?”
赵宏文似想起了什么,神色有些愧意:“青萍师妹当年对师兄一往情深,一直认为你只是暂时失踪。可惜那次遇敌时,师弟自身难保却顾不得她……”
“青萍……如今尚在。”
刘越缓缓出声道。在赵宏文一脸的惊喜讶然中,他也对其讲述起了自己无意离开天暮,继而再次回归遇见当初玉羡山旧人的经历。
“想不到师兄的经历如此离奇,竟去了那亿万里外的另一片陆地!”
赵宏文听完,忍不住发出道轻声惊叹,继而又感慨道:“李师妹如今终于得偿所愿,师弟还没来得及恭喜二位呢!”
刘越与李青萍是他在玉羡山仅有的两位交好之人,如今得知李青萍在世,而且二人还结为道侣,他似也放下了某些心结。
旁边的王拂莺亦是目光异彩闪烁,似对那遥远异国的无边海域颇为感兴趣的样子。
他们夫妻二人虽有父辈打下的基业,但也因此囹圄于此,难以有暇去见那外面的广阔世界,
这徐国只是个一般的陆地小国,两人对海域的印象仅止于书册典籍中的描述而已。
见赵宏文对众人如今所在的大燕千岳盟打听几句就不再多问,刘越就猜到了他心中想法,闲叙几句后又将话题转向了眼前:
“我方才听你大师兄言说,近日是尊师忌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