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个面相猥琐的家伙,就是洪家庄的三只手,你等会多注意些……”
“好!”
尽管有些莫名其妙,但青年衙役还是点头满口应下。
“多年过去,此城的布局还一如当年啊!”
信步行在既熟悉又陌生的石板街面,眼瞧着两侧似曾相似的屋檐瓦阁,刘越心下感慨。
入城后,他先去了趟景阳观。
那道观还在,也依然在做着之前抽卦解命、操办后事的营生,但人早已非是当初的人。里面穿着道袍的道人们无丝毫修为在身,显然已与修炼界没有了关联。
想来随着玉羡山破灭,这里驻守的修士或是闻之逃亡,或是早已身陨了。
缓行间,柳条巷已至。
只转头凝望巷口几眼,刘越忽地轻“咦”一声,身影顿时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他出现在了巷内一座华丽宅院的后院。
后院里,赫然并立着两座高大坟丘。隔着数丈远处,还有另一座相似规模的坟丘隔墙相望。
瞧这三座坟丘的模样,显然是有人经常打理的样子。
房间内,王顺从睡梦中苏醒。他先是望一眼窗纸后透出的那缕晨光,又瞧了瞧榻上熟睡的妻儿,这才小心捏着被褥起了身。
开了门,他一如往常般跨入后院,却猛得顿住了脚:
自家后院里,不知何时竟多出了一道陌生男子身影!
“这几座坟丘是何人所立?”
原本面色大变,待要开口怒喝的王顺骤听见这声音,忽然变的低眉顺目,老实开口道:“小人也不知,这三座坟丘是俺家祖父传下的。祖父离世前传与父亲,前几年父亲走了,就传给了我。”
说罢,他又转回房屋内,再出来时,手中多出了一副画卷:“父亲临死前交代,祖父当年只是街头的流浪乞儿,偶被一位仙子所救。因无家可归就被仙子带来此地,着他看守这三座坟丘。祖父一生恪守此念,临终时亦念念不忘。”
“这画卷中的仙子,是祖父后面托了画师,照着他曾见过的仙子模样所绘……”
话音才落,他掌中画卷缓缓脱手而出,悬在刘越身前展开。
“果然是你……”
瞧着画卷中的华服女子,刘越神色复杂。
画中女子衣袂飘飘,相貌端庄,眉眼间依稀能瞧出几分前世段家小娘的模样。
看来此女在踏入道途后,还曾回来过宁远城,不仅重修了自己祖父和此身父母的坟丘,更寻了位守坟人常驻于此。
“多谢了……”
一声轻叹后,刘越将画卷郑重收起。
接着,一抹灰光自他袖内飞出。王顺的双手顺势一抬,接住了一个灰布口袋。
过了许久,站立原处不动的王顺突然身子微抖,呆滞的眼珠也随即转动起来。待他低头瞧见了手中多出的布袋时,又猛得一惊:“……这是哪来的袋子?”
他先是往院内左右张望了一番,才小心扒开袋口往内瞧了眼。脸色骤变间又赶忙将袋口合起,忙不迭退回了房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