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别经年,想不到如今乔管事也晋入筑基了。”
就在他额间冒汗,心头反复思量着应对之法时,耳中却传来了这道似有些许熟悉的话音。
听到此话,华服老者猛然抬头仔细盯向了刘越面庞。
“你是……?!”
直过了数息,其才渐渐双目圆瞪,现出了满脸的震惊复杂之色。
之前他畏惧于对方气势,只匆匆瞥一眼并不敢直视,再加上无论如何想不到这位金丹前辈会是自己的相识之人,故此并未一眼认出。
但乔管事好歹也是干了一辈子的经营之道,不说过目之人从不忘却,那些多次出现还有着一定特异之处的人,他还是有着些许记忆的。
眼前这人,百年前不过是个玉羡山的小小炼气啊!
若不是他有着超出同阶的制符之术,乔管事可绝想不起此人来,但也仅止于此了。
万没想到,玉羡山都破灭了百年,当初的炼气小修非但没死,竟还摇身一变成了位金丹前辈!
“晚辈失礼冒犯,还请前辈恕罪!”反应过来的乔管事忙收回目光,低头恭敬一礼。
与此同时,他心头也在暗暗思量对方现身的来意,若眼前之人并非臣服了金剑台,难不成是要回来复仇的?
“无妨。”
刘越淡然一笑,却转而问起了老者来:“乔管事贵为筑基,为何百年来仍屈居这小小荣山坊?”
他今日本只是路过荣山坊,却在神识扫视中无意发觉了这位当年旧识。
“劳烦前辈记挂,晚辈虽是大燕苍湖商会之人,但亦出身雍国。而且多年前曾调离过此处,只是最近十余年才征得商会同意,携后人回归本族养老……”乔管事面色微怔,忙苦笑着将自身情况道出。
此人既然对他这筑基修士的事有了兴趣,若用心去查自然能很快调查出来。现在以谎言欺瞒反倒是自寻死路甚至连累宗族,索性不如坦荡交代。
“原来是这样,苍湖商会我在大燕时也有所耳闻,不想这奇珍楼便是此商会的产业。”刘越微微颔首,好似他当真听过了此商会的名号般。
乔管事心中一动,原来这人是自大燕而来。那其这般快进阶金丹,似乎也不那么让自己惊讶了。
在他看来,大燕国修行资源丰饶无比,连明面上的元婴大修都不在少数,更不用说金丹了。仅他当年在大燕所知的,就有两位百年结丹的宗门天才!
或许,眼前之人也是那等有惊人天资的妖孽罢!
瞥了眼恭敬垂立的乔管事,刘越不经意问道:“既然乔管事多年来还在此处,刘某倒是有一事相询。”
“前辈有问但请直言,晚辈定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乔管事心思电转,隐隐猜到了刘越要问些什么。
“当年玉羡山惨遭灭门,想必乔管事应有所闻?”
果然是这样!
乔管事低头细细斟酌了番,才郑重道:“当年晚辈就在荣山坊,非但有所闻,甚至还亲身经历过此事……”
接着,此老便一五一十道出了当日所见。在其叙述中,紫云宗与金剑台修士配合七相魔宗之人在某日突然毫无征兆地攻入了荣山坊,对坊内的玉羡修士大肆屠戮。
当时不少玉羡门人惊乱之下甚至跑到奇珍楼来寻求庇护,乔管事自称也尝试着欲庇护一二,但在堂皇大势面前不过螳臂当车之举。甚至还因此激怒了对方,最后还是看在他道出苍湖商会之名才并未遭难。
刘越默然皱眉,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到如此详尽的描述。在乔管事的口中,那日的凄惨情形自己竟仿如亲见。
尽管他对玉羡山并无什么感情,但此刻闻之,亦不由心生怒意。
待乔管事说完,他沉默片刻,又再问道:“不知,管事可知当初是否还有玉羡残存逃脱之人?”
“残存者自然是有的!”
乔管事眨了眨眼,语气里多出了几分怪异:“难道,前辈竟不知那些人的下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