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道友,那处便是我穆家渠枫山所在。”
穆秋雁指着十数里外那条沐浴在橘色霞光下的蜿蜒群岭,向旁边的刘越轻声介绍道。
经过方才与左家叔侄的一番了解,穆秋雁姐妹俩对这击杀了黑阎门高手的黄脸汉子也在好奇中多出了几分热情。
刘越转头眺去,见那山岭整体呈现出赤橙色,山势虽不如何高峻,却是极有一番机巧在其中,显然是有着精心改造过的样子。
“果然是仙山藏锋,堪称一处宝地!”
之前,他亦在左朝复口中了解了些穆家的基本情况。
这穆家虽只有五六位筑基修士,但数十年前其族长穆老爷子便有着筑基中期的实力,在这片筑基中期修士已能威压一方的地界,已是事实上的强大势力了。
再加上穆家渠枫山有着护山奇阵守护,据说便是筑基后期巅峰修士亲临也无法在短时间内强行突破。
最值得一提的还有穆老爷子的三位嫡亲孙女,三女乃是一母同胎,据说都有着极高的修炼资质在身,如今三人虽只是筑基初期,但联手之下足以力压一般的筑基中期修士!
有此三女的存在,无疑更是进一步稳固了穆家隐隐不下于黑阎门的地位。
现在,这队伍中的穆家两位女修便是其中之二。
那名唤妤萱的女修排行最末,性子与其姐截然相反,其默默跟随在旁听着两人叙话,只是偶尔略有好奇地看过他几眼。
让刘越稍有些注意的是,此女随时在背上背着一张刻有凤纹的精致长弓。
以弓作法器,在修炼界可是极少见的。
行至渠枫山近前,一行人已能渐渐看清,原来之前那橘红色的山体,其上俱是漫山遍野的红枫林,不少田地沟渠在枫林间若隐若现。
“秋雁姐,妤萱姐,你们回来了!”
山脚之下有处迎客亭,听见下面动静,迎客亭中奔出两个炼气期的负剑少年。
“执勤可不得偷懒,你们也知最近形势有些紧张……”
见穆秋雁神色肃然,身后的一行人都是气氛颇为沉重,原本还带有些笑意的两个少年也明白过来,忙郑重应下。
他们虽不知左家遇袭之事,但这些人中多数都是些满脸疲色、神情惶恐的半大孩童。
看这模样,可不都是一副逃难的样子?
上得半山腰,穆秋雁吩咐了旁边的族人仆役将左家孩童先行带去安置,她又继续引着刘越和左家叔侄登至了山顶一处普通的宅院内。
院子不大,看似是处极普通的农家小院而已。
“我穆家祖上便是农人出身,倒是让道友见笑了……”
待先入的左家叔侄从堂后退出,穆秋雁忙引着正在厅中喝茶的刘越去往后院。
才一转过回廊,刘越便见一个身形瘦小,宛若凡人老农的灰衫老者正立在庭前微笑静候,看其气度,赫然便是此间主人无疑。
若是不熟之人,任谁都瞧不出来此人便是这穆家家主穆庭锋。
“小子见过穆家主。”
刘越忙紧走两步上前施礼,此老身为筑基中期前辈,又是这穆家的一族之主,其对自己作出了前出候迎之举,他也不能太过失礼。
“哈哈哈……”
见这黄脸汉子颇为知礼的样子,穆老爷子哈哈而笑,上前把住刘越的手臂便将他让在了廊下的藤椅上。
“道友直接唤我老穆即可!”
此老声音洪亮,浑身法力波动极为沉稳浑厚,刘越甚至暗自怀疑其是否是位隐藏了修为的筑基后期大修。
但即便不是,其也绝非是一般的中期修士可比。
能与那在此地称霸的黑阎门对峙多年,这穆家果然也不简单。
“来了穆家,你可如在自家一般随意……”
老爷子亦是微笑着打量了刘越数眼,他在自家孙女和左家叔侄口中已得知了此人身份和今日的事迹。
身为黑阎门的老对手,他对那锦袍青年李乾意自然也是极为了解的,其在门内的实力可以说是仅次于那两三人之下。眼前这黄脸汉子能在如此短时间内将其一击毙杀,其战力绝非是表面展现出的这般简单。
若能将此人留下相助穆家,绝对是一大强援无疑。
与刘越客气几句后,穆老爷子的目光又投向了他的左臂之上:
“道友来此的目的老朽已知晓,可否再让老头子我确认一二?”
“自无不可。”
待将刘越左臂上的血印仔细观察片刻后,老爷子才捏着长须缓缓叹道:
“此确是黑阎门的血毒之术无疑……”
心中最糟糕的结果被证实,刘越只能沉着脸无声点头,静待其下文。
“多年来,老夫也只曾亲眼见过这邪法两次,此术虽是颇有邪性,但施术者本人亦会耗费掉不少的精血气,非是什么生死大敌,其也是不会轻易施展的……”
给出了更为确切的答复后,穆家老爷子也略有些怪异地看了刘越一眼。
事实上这世间的绝大多数修士都会在某个低层境界停留,终生都不得寸进。真说起来,此邪法于普通资质的修士来说,心中阴影压力更甚于实质威胁。只有那种有着极高天赋和潜力之人,身中此术才会如此迫不及待。
“穆老可知此血毒解法?”
沉默片刻后,刘越问出了此行目的。
“此术非是不能解,若是有金丹真人愿意损耗些法力出手或许能将之驱出体外;另外,由那人亲自施以逆行之法亦可将此毒吸回。”
穆老爷子缓缓摇头,“但道友击杀了其弟子,他定然是不愿的了……”
看刘越面色愈发难看,他才斟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