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在锦袍青年的尸身旁,刘越眼见着那股浓郁黑气被吸入了识海铜灯内,他抬手一招将尸身腰间两只颜色不同的储物袋都抓了过来。
然而一番探查后,却始终未发现疑似能解除手臂上那血色印记之物。
如今虽是击杀了强敌,这储物袋内更是有着不少收获,刘越却是面色更加难看起来。
稍后,他将现场掉落的各种法器等物收起,又去了那中年修士的尸体旁将其黑气收下。
方才他发现中了那道莫名印记后,心中愠怒直接将这跑在后面的家伙击伤,本还想着抓个活口先询问一番再杀,却被那性急的左家老者赶上直接将之枭首。
不过也非是什么大事,这人身上有着黑气,刘越是怎么也不会将其放过的。
那左家老者亦是个谨慎之人,虽是将此人杀了,却是对其身上之物分毫未动,直接去了其族人那边查看。
此时,左朝复与左明霞两人都是面色沉重,毫无形象地瘫坐在地。二人面前,那胸口塌陷的壮硕青年躺在地上双目紧闭,眼看已是不行了。
“节哀。”
不知何时,刘越也悄然出现在了几人身旁。这陌生青年的举动,他在半空中虽未全程目视,却也是有着感知的。
“左朝复,携侄女左明霞,多谢恩公救命之恩!”
见刘越过来,左朝复顾不得心中悲痛,赶忙起身拉着左明霞就要向他行大礼谢恩,却被刘越散出的一丝法力托住。
“无需如此,今日我也是巧合之下被人盯上,亦为自保,与你们算得是同道了……”
“恩公,朝复先前有言,左家将奉上半数家产,如今看来,谋夺我家的非只是卞家,而是那黑阎门……”
左朝复面带愧色,赶紧将早已解在手中的储物袋双手奉上,“此袋内便是如今我左家大部分的财物,虽抵不得先前所言的半数家产,但也有一两成之数,还请恩公莫要嫌弃。”
站在他身旁的左明霞容貌较之刘越那日坊市所见果然有了几分变化,更显娇俏了不少。此刻,她却是神情落寞,衣衫上沾着多处血迹,听了叔父此言,才抬头望向刘越,眸子里多出来些许神采。
且不说眼前之人对他们的救助之恩,如今在自己父亲恐怕遭遇不测的情况下,三叔已经是事实上的左家族长,对他的决定,左明霞自然没有意见。
见刘越只是缓缓摇头,却并不接自己手中储物袋,左朝复一时有些焦急,他悄悄转过了头,向着自家侄女暗施眼色。
倒不是他有多么重信守诺,而是方才见了此人的强悍战力,他此刻也是心中忐忑,毕竟知人知面不知心,若是这人对自己叔侄俩也起了歹意,那就真的没了活路了。
眼下见他推脱不接,左朝复额间不禁渗出了一丝细汗,还以为是此人心有不满嫌少了。
对他的这番暗示,左明霞尚有些不明就里,刘越却是明白了此老之意,他淡淡一笑:
“左老不必如此,我此番亦是受益不少,这样罢,你们既是本地修士,我倒是有些疑惑要寻人探问一二……”
“恩公请问,但有所知,朝复定知无不言!”
左朝复亦听懂了刘越话中之意,他暂时放下心中大石,赶紧打起精神回道。
“你们可知,那锦袍青年的身份?”
听到刘越此问,左朝复突然神色一变,脱口而出:
“回恩公,那家……那人是黑阎门门主的亲传弟子,我与其也仅是见过几面而已,并无丝毫交情。”
说完这番话后,他又似乎想起了什么,有些后怕道:
“此外……朝复尚有一事还需告知恩公,此人据传是黑阎门主的私生子,而那门主,据说多年前已有了接近筑基后期的实力,恩公虽是战力极强,但还请对其暂避一二。”
左朝复此话还是客气了,他怕说出直接逃跑之言有些不太好听,只得提醒这黄脸汉子暂避。此人虽然实力强横,但也只是筑基初期而已,绝不是那称霸此地多年的黑阎门主的对手。
“我却是想暂避的……不知左老可认识此物?”
刘越苦笑一声,将左边袖口捋起,露出了手臂上的那道血色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