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亦有最后一条路,当初那人曾说过,其自身的心头精血可破这血毒之术,不过那是其多年前的狂妄之言,却不知可信度……
听了这穆老爷子几句话,刘越心下更沉,这几个要求,自己几乎都是做不到的。且不说他压根找不到值得信任的金丹真人来替自己驱毒,便如他所述,真有金丹真人愿意亲自出手,也是结果未知的事。
按左朝复的说法,那黑阎门主现在说不定都进阶筑基后期了,自己就是有些想法,在其面前也是完全不够看的!
好不容易拿到了后续功法,刘越还以为之后可以顺利修炼下去,却不想又是遭此大厄!
正心中纠结时,穆老爷子又咳嗽一声,微笑道:
“不瞒道友,黑阎门在此地一向多有恶行,对我穆家的打压也不是一日两日,我等对他们最近的异常也是颇有关注,或许不日两家便会有一战……”
刘越默然点头,已大致明白了其意。
“如今道友也与黑阎门结下仇怨,一时既走不脱,又不能孤身在外与其对抗,倒不如暂在此停驻助我穆家一臂之力,试上一试那最后的法子!”
最后的法子,不就是击杀了那黑阎门主么?
看着老者浑浊目中隐透出的丝丝精光,刘越不禁苦笑道:
“但愿穆族长的法子能行的通……”
见刘越对此并不反对,穆老爷子顿时欢喜道:
“此次若得道友之助,我穆家自有厚礼相谢!若是……最后那法子无用,我定舍下这张老脸,亲自去白元城中求颜真人出手为道友驱逐此毒!”
这颜真人,刘越亦隐约听过此人名号,其乃是御丹阁的金丹修士,老爷子此话既隐晦地显示了穆家的关系,又对刘越展出了足够的诚意。
如今留给刘越的选择不多,稍作思虑后,他还是点头应了下来。
按穆老爷子的意思,察觉到黑阎门最近的某些异动之后,穆、田两家其实也有了警惕,如今都在各自暗中联络积攒实力之中,恐怕不久后,双方的一场大战便在所难免。
正好趁着这段间隙,刘越亦可留在穆家将炼气期法力彻底转化为“七言法”。届时他虽仍是筑基初期境界,但想必实力又会有些不小的提升。
虽然自己现在无需往上提升修为境界,这血毒邪术看似影响并不大。然而一旦等他完成了法力转化,这邪术于自己来说便是亟待解决的头等威胁。
是以,哪怕如今只存在一丝丝希望,刘越都不愿将之弃去,看来在这毒解之前,他只得暂住在穆家了。
……
“刘道友,这是为你准备的长风院,在穆家期间,此院便尽归你所用……”
山腰一处幽静小院前,穆秋雁笑着指向院门上的“长风”字样牌匾,又一边跨进院门与刘越详细介绍了番此院情况。
得了刘越的肯定答复后,穆老爷子当即亲自将他安排在了这处客院内暂住,此处临近着山顶主宅不远,灵气颇为充足,后院有处不小的清澈山泉绕院而淌,环境颇为不错。
待穆秋雁告辞后,刘越将院子前后仔细检查一番,再次拍出旗幡布下了“四象绝心”阵,又顺手将和自己差不多高的金喙鹰放在了院中,任其自行走动。
接下来,他在卧房的隔壁临时搭了个灵虫窝,将已经化作一团白茧的黄翅天蚕放在了窝内,还在其周围放下了数颗中品灵石。
先前他在坊市客栈中开始转化功法之时,这白蚕就悄悄自己吐丝结茧,如今这个状态已经维持数月之久了。
静静观察白茧,感受着其内传出的法力波动,刘越目中隐有期待之色。
却不知,这白蚕破茧后会有着怎样的变化?
之前对战锦袍青年时,刘越对其藏在额间的那只赤色飞虫颇为关注。刨除饲养的方式有些邪性血腥外,其能牵制甚至控制对手极品法器的能力还是让刘越极为眼馋的。
在筑基修士间的争斗中,这完全可称得上无往不利的杀手锏,再加上此人还有着乌藤等诸多手段,以及那恐怖的速度,可想而知普通筑基初期修士在其面前会有多无助,便如刘越那日在酒楼中所见那般。
若不是刘越有着多件极品法器在身,此次说不得也要折在这家伙手中。
念及此处,他在屋内又施出了几道屏蔽法术后,这才小心拿出了一灰一白两只储物袋放在桌前。
这人,亦是刘越少见的有着两个储物袋之人。
想起之前大略翻看过锦袍青年身上的收获,刘越的面色才稍好看了一些。
那白色储物袋更大一些,其内部空间足有一间房屋大小,里面有着极品灵石数十,下品灵石一千余,以及不少筑基期的丹药符箓等物,其他精致的灵酒、灵米、灵肉等物更是数量庞大,堆满了大半空间。
仅是这些材货,已不比白元城那些大家族的子弟差了,至少之前的胡家两位男女子弟若非是丹师,恐怕也比不得这家伙。
此外,这袋中还收进了刘越从其尸体上扒下的那支灰黑色手套和奇异短刃。
这,亦是两件极品法器。
灰黑色手套是某种兽皮所制,其通体冰凉滑润,稍作试验后,刘越发现其应是要配合着什么邪性功法才能使用,倒是有些可惜。
而短刃之前切割在黑鳞甲上,双方都有了不少损伤,且这短刃极适合那人的快速近身游斗之法,却不适合刘越所用。
这两件极品法器很快被他置在了一旁。
桌面上,那柄赤色长剑仍然被乌藤死死缠绕住,只露出了半个剑柄。这乌藤不知是何来历,其柔韧无比,任刘越如何拉扯、击砍都无法令其松动分毫。
然而越是这般,刘越却越是心中欢喜,他打算近期就花些时间将此藤强行炼化,这东西日后说不得就会是自己的一道底牌!
将乌藤收起后,他抬手一招,一只指甲盖大的多足飞虫尸体出现在了面前桌上,可惜随着那锦袍青年身死,这虫子也是当场从墨玉圆环上掉下,彻底没了声息,让刘越对此虫的某些算盘落了空。
不过,就算其能活下来,恐怕也是极难换主的。
修炼界中的灵兽、灵虫不比法器等死物,其与主人有着更为深层次的牵扯,一旦主人身亡,多数灵兽亦会当场随之死亡,就算有少数存活下来,亦再难认主,哪怕有着某种强制手段将之压服,日后也存在着极高的反噬隐患。
更不用说,此虫似乎是养在了那人的头颅之中,刘越自然是万万学不来的。
将白色袋内的杂物简略查看后,他又迫不及待地将神识探入了灰色储物袋。
这里面,恐怕才是其打劫的战利品存放处,里面竟有着密密麻麻,各种各样数量多达数十件的上品法器!
目光在那堆上品法器之中扫过,刘越一眼看到了墙角某个精致的圆盒,圆盒中摆放着七把造型奇特的灰色小刀状法器。
赫然便是坊市竞拍会上出现过的那套子母连环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