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前,自家庄子里不知怎么出现了怪事,有人在夜半沉睡之际突然惊叫出声,其家人被惊醒后,发现那人已经面带着笑意而亡。
本以为只是件寻常小事,严兴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然而接下来的几日里,庄子里接连发生了四五起此类怪事,其中更有着他的亲侄子。
严兴立即意识到,这是庄子里进邪异了!
这可是庄子数十年难见之事!
要知道,他们村庄的所在都是经过了仙人和巫庙的精心选址和布置,周边更是有着几座神像守护,只要夜间不在村外随意逗留,寻常村民都是难得见过邪异的。
记忆中,上一次庄子里进邪异,还只是失了些牲畜,死伤了一两人,便被随后路过的仙人除掉了。
严兴低着头口中轻喃几声:“月乱……月乱……”
莫非,这次不但仙人未出现,连几家巫庙都拒而不见的原因,便是那什么月乱?
虽然不明白其中之意,但严兴亦意识到了情况的严重性,他脑子里鬼使神差地想起了一件幼时听过的异闻:村子里的老人曾见过外面经过的流浪者,其便自称是因为什么乱,整个村子基本死绝了,这才被迫出来逃难……
月乱?
他后背如被淋了一层凉水,整个人有些微微颤抖起来。
“严里正,你这是怎么了?”
身旁紧挨着的青年僧人感受到了他的异状,转过头有些好奇地询问。
“……小师傅,你听过月乱么?”
抿了抿嘴,严兴还是忍不住开了口。
“不知,我才进庙三年时间,连法术都还不太熟练。不过,对付些普通邪异还是没有问题的,里正你尽管放心好了!”
年轻僧人以为他在害怕这个,有些好笑地出声安慰道。
“……”
严兴只觉眼前一黑,自己这次被害惨了!
牛车摇摇晃晃,已走了小半路程,路过一处木桥时,嘎吱声中,严兴猛地被身边年轻僧人的呼喝声惊醒,他忙转头朝侧面看去,那桥下的河流中不知何时仰面浮出了一条数百斤大的尖嘴黑鱼,黑鱼旁满是溢散开来的赤色血污。
严兴双目一亮,他知道这是一种被邪气侵体的强大邪兽,若是平常,便是自己村里十数个青壮出动,也要付出极大的代价才能击伤此兽。
没想到小师傅竟这般轻易地瞬间将其击杀了!
“师傅,还说你只进庙三年,这可是太谦虚了!”
严兴哈哈抚掌一笑,心中阴霾立时散去了大半,或许,这个年轻僧人是个什么难得的奇才呢?
此人,说不定会给自己一个惊喜!
“啊……还好,还好。”
其实他旁边的青年僧人也是心底暗暗纳闷,他虽是能够击杀这东西,但也绝不会这般轻易,甚至一个不慎,自己也要吃些亏的。
谁知道,他方才发现此兽时才刚惊叫出声,下意识发出了袖口中的木针,那邪兽就直接一命呜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