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邪兽什么时候这么不堪一击了?
年轻僧人虽然心中有着疑惑,但却并未说出口,说不定……其之前已负伤也有可能呢。
而且,严里正与旁边几人震惊、崇拜的反应也让他颇为享受。
他很明智地闭上了嘴。
这幅淡定自若的神态更让严兴心中笃定,他当即兴奋地指挥刘越等几个青壮将这大家伙搬上了牛车。
经过了此事,严兴也重拾了几分信心,一路上与僧人详细介绍了庄子里邪异的情形。
刘越也才慢慢明白过来,听他意思,这邪异无形无质,肉眼不见,也只会在梦境中出现,之前庄子里有人害怕,曾尝试着日间入睡,都未逃脱过此噩。
这种诡异存在,刘越在现实世界中几乎闻所未闻,他也只是听一些坊间闲谈吹牛之人说起过此类梦中施法的能力,却不知这两者有何关联。
可惜他在此界身无外物,所能倚仗的只有自身神识和一些法术而已,要应付这东西也只得到时见机行事了。
数十里路程小半日便到,当几人牵着满载邪兽的牛车赶回村庄时,村头坪台上已经聚满了村民。
诸瑛小小的身子缩在坪台旁的石墩上,双眼微眯着打起了瞌睡。
这些天,庄子里发生了一些怪事,村民们都是人心惶惶,经常晚上不敢睡觉,白天精神萎靡。
正半睡半醒间,坪台上的人群突然喧哗起来,一些眼尖的已经发现了外面小道上靠近的牛车。
“里正回来了!”
随着一声惊喜呼喊,人群纷纷朝村头涌去,仿佛找到了主心骨。
待到了近处,众人才发现不仅回来的人中多出了两个陌生年轻人,那牛车上还多出了只数百斤的大家伙。
不是说去请大巫么?
“里正,这是……怎么回事?”
一些耿直的村民忍不住直接开口,严兴不用瞧就知道是庄子里那些个上了年纪的老资格,只得苦笑着简单说了下缘由。
对刘越这个半道无路可去的投奔之人,众人都不太在意。但那个代表大山庙来除邪的年轻僧人,看着也太年轻了些,多数村民都有些怀疑,哪怕嘴上不说,心里都有些暗自嘀咕。
但等后面听说就是他将这邪兽一击毙命后,众人这才显露出了震惊之色,纷纷热情围拢在了青年僧人的周围。
“诸瑛,还记得我么?”
诸瑛只是往人群那边瞥了一眼,又继续低垂着头双手抱膝,忽然瞥见眼下踏近来一双破鞋,继而有道略有熟悉的男声进了耳中。她下意识抬头看去,顿时被惊呆住,嘴巴张开半天都未合起。
“你?是你!”
“是我。”
刘越对这个铜灯世界第一个能看见自己的女子有着深刻的印象,此刻距离自己上一次见她已有数年之久,换成这里的时间,恐怕已有近十年左右了。
此时这女子依然还是那副五六岁的孩童模样,确是一点变化都没有的样子。
“你怎么……”
反应过来后,诸瑛有些激动,她一下从石墩子上跳下来,好奇地绕着刘越观察,还小心伸出手触碰了下他的衣摆,眸子里显出异样的神采。
旁边几个本想上来和这个里正口中的武者打招呼的村民,见他在与那个诸家的怪胎说话,纷纷在远处止步,目光望过来时,隐隐带着些许不解。
刘越小声与诸瑛解释了自己消失的原因,不外是自己远去学艺,如今勉强学成回来,听说庄子里有邪异,这才过来看看她。
“谢谢你……”
诸瑛心下有些感动,原来他当初的那句“日后来寻你。”不是随口说的。
原本她还有些担心刘越会不会是那个邪异的对手,但一想到他自己本身就是“邪异”,而且连当初那神庙里的蛇神都不是他对手,又忍不住露出一抹笑意。
“我看到那邪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