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均若有所悟,便拱手道:
“那依边相之见,均等该当如何是好,还请边相吩咐。”
边哲沉吟片刻后,方道:
“唯今之计,自然是速破成都,伐灭了伪蜀,乃上上之策。”
“如此,太子便可尽快起程还京,只要太子坐镇京师,纵然天子有什么意外,这天也变不了。”
话风一转,边哲又道:
“不过,我们也要做好两手准备,不可不防出现意外。”
“你速速回去告诉孔明,要时刻关注陛下的龙体状况,但凡有所不测,即刻要派人来禀报太子。”
“除此之外,齐王的动向也要密切关注,必要时刻当临机决断,便宜行事。”
接着,边哲目光又转向洛阳方向:
“京师那边,吾会致书满伯宁和吾岳丈,令他们留意鲁王及陈群等人动向。”
“子平,你明白了吗?”
诸葛均会意,当即一拱手:
“边相放心,均明白边相的意思了,均这就星夜兼程赶回襄阳,将边相的叮嘱,如实转告家兄。”
边哲微微点头。
诸葛均遂领了边哲密令,当即告辞而去。
边哲走出大帐,目光望向襄阳方向,喃喃道:
“玄德,曹贼未灭,天下尚未一统,你的夙愿还未实现,千万要撑住才是呀…”
…
成都城,漫空箭矢裹着刘备那道捷报,从天而降落入了城中。
一城军民,无不为之震惊,民心士气再度受挫。
刘裕在边哲的建议下,于成都南面放开了一道小口,故成都城与外界的消息,并非是完全断绝的。
先前法正甘宁严颜降汉,孙瑜伏诛,曹仁被赶出益州,江州永安陆续为汉军所破的消息,早已遍传全军。
满城军民士气,已是为之一挫。
现下蜀人唯一的希望,就是指望着吴国能打下江陵,北取襄阳威胁宛洛,逼迫蜀地汉军撤围北救。
刘备这一道捷报,却令他们最后的希望断绝了。
曹操是打下了江陵城,却在当阳两败于汉主,还身中一箭。
遭此重创之下,曹操只能退保江陵,既无力北夺襄阳,亦无力西救成都。
吴国这路外援已断,现在,他们只能靠自己了。
悲观的情绪,迅速在城中蔓延,令满城军民无不人心惶惶。
皇宫。
昏暗的大殿内,孙权手中檄书越攥越紧,脸色越来越阴沉如铁。
“砰!”
檄书拍在龙案上,孙权勃然大骂道:
“曹操一世英雄,自诩用兵如神,竟两次为刘备一犬子所破,当真是荒天下之大谬!”
“曹操,汝误我,误我也~~”
阶下众臣,无不唉声叹气,黯然神伤。
程昱亦眉头紧锁,一脸难以置信道:
“那边哲身在成都,并不在荆州,吴主竟然也能败于刘备,还是两次兵败,这不应该,不应该呀~~”
蜀国众臣们,皆觉匪夷所思,难以置信。
孙静则一拱手,沉声道:
“陛下,曹操两败于大耳贼已是事实,然刘裕那小子将这消息射入城中,明显是为乱我军民人心。”
“臣请陛下下令,即刻全城收缴这这些檄书,以安定人心才是。”
孙权这才猛然想起,拍案喝道:
“叔父言之有理,传朕之命,即刻收缴这些檄书,凡军民敢私藏者,立斩不赦!”
孙静领命。
众臣却是神色一凛,彼此对视,皆是眉头深皱。
檄文已散布全城,满城军民们该看的都已经看了,你这个时候收缴有什么用?
还威胁私藏者要斩杀!
这般做法,只会令人心更加惶惶不安,起到了反作用。
“陛下,今吴国援救无望已成定局,这满城军民人心士气再遭重创,也是事实。”
“老臣以为,当务之急非是收缴这些檄书,而是要谋划出路才是。”
张任不得不站出来,语气沉重的说了几句大事话。
孙权身形一凛,满腹的怨气,瞬间化为了惧意。
是啊,现在收缴那些檄书,还有什么意义?
困守这成都城,又有什么意义?
吴国来救已经无望,接下来汉国就能将全部的资源,皆是投入到围困成都上来。
刘备已有足够的底气,围你个天荒地老,不破成都誓不罢休。
你还能守多久?
城中粮草,满打满算,也就只够吃五个来月。
五个月后呢?
“众卿,形势到了这般地步,我大蜀国已到存亡之秋。”
“众卿若有何图存之策,速速道来吧!”
孙权巴巴的望向了众臣。
诸臣面面相视,皆摇头叹息,无人作声。
一片沉寂中。
一人昂首而出,朗声道:
“陛下,臣以为,我们现下已无路可走,唯有举国降汉一条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