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请陛下,万勿丧失信心才是!”
曹操心头一震,原本萎靡的眼神中,重燃一丝精光。
曹丕也一拱手,慨然道:
“陛下,儿臣以为仲达言之有理。”
“就算刘备灭了蜀国,占据了上游之地,可以大兴水军,那又如何?”
“他水军再强,又岂能强得过我大吴水军?”
“将来大耳贼若以水军顺流东来,我们便以大吴水军,给他迎头痛击便是。”
“只要我们能打赢水战,则汉军便无法过江,长江天险便依旧固若金汤,我大吴依旧可固若金汤!”
“只要长江天险不失,则我大吴江山便可永固也!”
曹丕是慷慨激昂,信心百倍。
毕竟曹操年势已高,他既被立为太子,则这吴国的江山社稷,早晚要交到他的手里。
曹操可以丧失了希望,他却不能丧失希望。
听得司马懿和曹丕之言,曹操那消弥殆尽的精气神,似乎又重燃起了几分。
“是啊,众卿言之有理,大耳贼虽是灭蜀,我大吴却未必会为其所灭!”
曹操挣扎着挺起身子,目光扫向司马懿等人,问道:
“仲达,伯言,尔等可有保国良策?”
话音方落。
司马懿深吸一口气,不假思索道:
“臣以为,陛下当行三件事。”
“其一,择良将重兵进屯巴陵,大修城池,以为阻挡汉军东下的第一道防线。”
“巴陵为三峡东口,西扼三峡之险,只要我们能守住巴陵,则伪汉水军便被堵在三峡之中,无法入荆州!”
曹操深以为然,重重点头,示意司马懿继续说下去。
司马懿话锋回转,接着道:
“其二,陛下当恩威并施,加大力度征抚山越,五溪蛮等蛮夷,以掠取丁口,充实我大吴国力。”
“我大吴毕竟只有三州之地,丁口数量远不及伪汉十州之地,每多添一员丁口都弥足珍贵也!”
曹操依旧重重点头,深以为然。
最后,司马懿向南一指:
“这滚滚长江,乃是我大吴赖以存续的生命线,水军也是我们相对于汉国的唯一优势。”
“臣以为,我们在伪汉大举来犯之前,当不惜一切代价大造战船,不停的增强我们的水军。”
“彼时汉国纵有百万大军,我大吴有十万水军,三千艘战船,足以令汉军望江兴叹,一兵一卒休想越过长江,踏上我大吴的土地!”
水军,水军!
短短两字,却如为曹操打了一针鸡血。
是啊,他还有水军这柄利剑。
你刘备国力再雄厚,也不可能整出十万水军吧。
我曹操却能!
我十万水军,往三峡口一堵,再加上巴陵这座城,我看你刘备还怎么顺流东下!
你过不了三峡,我看你怎么灭我大吴!
一番权衡后,曹操眼中重燃一丝精气神,强忍着腚痛直起了身子。
“仲达言之有理,大耳贼纵然得益州,朕大吴亦有保住江南半壁之机。”
曹操一拂手,豪然道:
“朕便依仲达之策,一平五溪山越诸蛮掠其丁口,二筑巴陵为重镇以阻三峡,三建战船三千艘水军十万!”
“朕坚信,行仲达此保国三策,朕大吴必可保百年国祚。”
“大耳贼妄图一统天下,朕偏要与他分南北朝!”
…
洪武七年春。
汉天子于当阳破曹操,率军北返襄阳。
同月,曹操率主力撤归江陵,并令吕蒙所统水军,由汉水退回夏口。
汉吴两国于荆州一线的战争,暂时落下帷幕。
…
成都城外,汉营。
诸葛均执刘备的捷报,已送到了大帐之中,送到了刘裕和边哲手中。
“不想二弟竟有吕布之勇,父皇于当阳两败曹贼,二弟皆功不可没也。”
刘裕眼中难掩欣喜,口中是由衷的啧啧称赞,将刘备的捷报示于了诸将。
大帐中,一片欣喜议论。
张飞看过刘封的神勇表现,不由也夸赞道:
“典韦那厮有些能耐,齐王能与他战数十合,还将其逼退,确实有吕布之风啊。”
“子龙啊,看来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咱们这帮老家伙,也该是给年轻让路的时候了。”
赵云亦是感慨不已,却是笑道:
“齐王固然神勇,不过当阳两战的关键,乃是重创了曹操,令其无力再掉头西攻我蜀东。”
“殿下,我们再无后顾之忧,可全力围攻成都了。”
刘裕微微点头,目光望向边哲:
“老师,父皇这道诏书,老师怎么看?”
边哲一笑,将诏书轻轻一扬:
“臣以为,太子当下令,将陛下这诏书抄写他万份,即刻射入成都城内。”
“破城墙之前,我们先破城中人心!”
刘裕眼眸一动,恍然省悟。
边哲这是要用攻心之计,令孙权和满城蜀军知晓,曹操和吴国已不可能救他们。
希望断绝,他们焉还有死守之心?
刘裕哈哈一笑,欣然道:
“好好好,就依老师之计,将父皇诏书连夜抄写十万份,射入成都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