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国人心军心,再受动摇。
孙静眉头一皱,终于看不下去了。
孙权程昱本就理亏,若再与李严这般逞口舌之争,只会越描越黑,令人心越来越动摇。
“陛下,这叛国之贼,必是受那边哲奸贼指使,前来乱我人心。”
“此等奸贼,陛下何必与他争辩?”
孙静大步上前,将孙权推开,厉喝道:
“弓弩手听令,给老夫弯弓搭箭,即刻射杀这叛贼!”
孙权这才回过神来,急是歇厮底里骂道:
“弓弩手,射杀叛贼~~”
沿城一线,弓弩手们慌忙搭箭。
李严却不慌张,反又叫道:
“蜀中儿郎们听着,尔等奉孙权为主,孙权却视尔等蜀人为草芥。”
“今象兵已覆没,成都外援已断,已是孤城一座,早晚必为大汉太子攻破。”
“尔等若想活命,便休要再助纣为虐,为孙权这昏君卖命。”
“大汉天子有诏,凡能擒杀孙权,开城归降大汉朝者,皆封万户侯!”
本待弯弓放箭的蜀军弓弩手,为李严这番话所动摇,皆又犹豫不决。
孙静大怒,拔剑在手,将一名犹豫迟疑的蜀卒当场斩杀。
“天子有诏,射杀叛贼李严,谁敢不从,军法处置!”
蜀卒们大惊失色,皆不敢犹豫,慌忙放箭。
李严见状,遂不再冒险逗留,当即拨马转身而走。
比及箭落之时,李严已在一箭之地外。
“逆贼,不忠不义的叛国逆贼,逆贼啊~~”
孙权则是恼羞成怒,亲自弯弓搭箭,却三箭不中。
孙权则气急败坏,将手中弓箭狠狠的掷在了地上,却只能看着李严绝尘而去…
夜深时分,皇宫金殿。
“早知象兵也如此不堪一击,朕断然不会困守成都!”
“今外援已断,成都被围成水泄不通,尔等告诉朕,朕当如何?”
孙权拍着龙案,懊恼无比的冲着众臣喝问。
大殿内,众臣面面相视,皆是摇头叹息,黯然不语。
“仲德,你说,朕该如何是好?”
孙权近乎求助的目光,只得巴巴的望向了程昱。
程昱叹了口气,拱手道:
“陛下,局势到了这般地步,臣亦束手无策也。”
“唯今之计,只能将所有的希望,皆寄托在吴主身上了。”
“我们唯一能做的,只剩下抱定必死决心,坚守住成都。”
孙权背后一凉,苦叹道:
“可现下这般局面,这成都城,我们当真还能守得住吗?”
孙静一跃而起,慨然道:
“陛下,臣说过,陛下乃一国之君,万不可丧失信心,动摇了我军心!”
“我城中尚有兵马五万,粮草足支一年,还有臣等数位宗亲,有张伯信等诸员宿将。”
“老臣相信,只要陛下不放弃,我们君臣齐心,定然能守得住成都,守到吴主来救我们!”
“陛下,孙氏的江山基业,皆系于陛下一身,陛下万不可丧失信心啊!”
原本绝望中的孙权,心中残存的热血,似乎为自家叔父这番话,陡然间重新引燃。
深吸一口气,孙权拔剑在手,将龙案斩却一角。
众臣皆是一震,见得气势忽变的孙权,无不神色悚然。
孙权执剑在手,目射众臣,厉声道:
“大蜀基业,乃吾兄百战所创,焉能毁于朕之手!”
“朕意已决,赌上朕的性命,赌上孙氏一族的生死,誓与成都共存亡!”
…
江陵城东。
残阳西斜时,又是一场攻城以失败而告终。
吴军在留下上千具尸体后,不得不再次退兵而去。
“魏延,魏延,你这狗贼怎如此难啃!”
“朕破江陵之日,必亲手将你碎尸万段~~”
曹操望着城头那面“魏”字旗,口咬牙切齿暗暗发誓。
抓狂归抓狂,今日一战,却只得再次以失利收尾。
半个时辰后。
曹操已将头盔砸在了案几上,恼火的向众臣询问破城之策。
众臣未言时,一卒匆匆而入,称有蜀国战报奉上。
“念!”
曹操目光盯着江陵沙盘,头也不抬随口喝道。
“汉国太子偷渡阴平,逼迫蜀主弃剑阁南撤,后又于涪县为刘裕大破,尔后其象兵又在成都以南,再为汉军所破。”
“今蜀北诸郡已望风降汉,蜀主孙权及不足五万蜀军,现下已被二十三万汉军围困于成都之中!”
大帐之内,霎时间一片哗然。
曹操蓦然变色,猛的回头夺过羽林手中急报,迫不及待细看。
偷渡阴平一战,涪水一战,成都一战…
字字句句,清清楚楚。
“短短一月之间,蜀国战局急转直下,孙权那碧眼儿竟败到如此地步?”
曹操倒吸凉气,抬起头来,难以置信的目光望向众臣,脱口一声:
“蜀…蜀国要亡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