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仁,司马懿,陆逊等众臣,无不是骇然变色。
“月余之前,蜀主还在剑阁与那刘裕对峙,转眼之间,怎会溃败到如此地步?”
“蜀国国力纵然再羸弱,那蜀主用兵之能,纵然再不及其兄,也不至于不堪至此才是啊?”
曹仁脱口一声惊呼。
诸臣皆是点头称是,无不为之震惊错愕。
蜀国可是有剑阁天险的。
按照他们君臣事先推演,就算孙权逼反了李严,失了葭萌关,凭借剑阁天险,至少能抗汉军一到半年。
剑阁天险,足抵百万雄兵嘛。
可汉军入川,仅仅不过数月,竟然就败到损兵失地,被困成都的地步。
这溃败的速度,完全超乎了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吴国众臣们焉能不为之震惊错愕。
“刘备的这个儿子,比刘备还了得,朕诸子皆……唉,尔等自己看吧。”
曹操一声长叹,眼眸中掠起一抹羡慕之色,遂将手中帛书,展示给了众臣。
曹仁等匆忙接过,上前围看。
真相大白。
曹仁等倒吸凉气,彼此对视,眼神皆是骇然。
“偷渡阴平…蜀地之中,竟有这么一条小路,竟可绕过剑阁?”
曹仁抬起头来,难以置信的看向曹操。
“这情报中称,此阴平古道废弛百年,那刘裕又是如何知晓?”
陆逊亦是眉头紧锁,满眼困惑。
唯有司马懿,却强压下心绪,沉声道:
“这个刘裕虽是了得,可似这等偷袭之策,那边哲不知用了多少次,此番这偷渡阴平之计,必又出自于此贼手笔!”
边哲之名一出。
帐中吴国众臣,无不神色一震,面露悚然。
“砰!”
曹操拳头击打案几,咬牙道:
“仲达言之有理,偷渡阴平这等神鬼难测之策,必出自于这边贼手笔。”
“碧眼儿真乃蠢材也,明知汉军中有那边哲在,怎敢如此疏忽大意。”
“若朕用兵,必于江油城屯以重兵,断然不给那边贼半点机会!”
曹仁乐进等诸将,皆是群起附合,大骂孙权愚蠢。
“陛下,蜀国局势沦落至此,现在说什么为时已晚。”
陆逊率先恢复冷静,拱手道:
“今孙权被围,成都城何时失陷,谁也不敢断定。”
“或顷刻间陷落,或是守上一年半载,皆有可能。”
“后者于我大吴而言,自然是最为有利,倘若是前者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曹操身形一凛。
陆逊所言不错。
孙权若能坚持一年半载,那自然是最好不过。
二十三万汉军主力,就能被孙权牢牢钉在成都城下。
如此,他便有足够时间,攻破江陵城,甚至是北上染指襄阳,兵进宛洛。
如此,不但可拿下荆州,还能逼得刘备不得不召回伐蜀大军。
这样的局面,自然是最完美不过。
就怕孙权无能,旦昔间失了成都。
成都一失,孙权一亡,则蜀国顷刻间覆没,益州尽为汉国所得。
彼时刘备便能腾出手来,尽起大军驰援江陵。
汉军一路从襄阳南下,一路从上游益州南下,自己如何能抵挡?
“伯言所言极是,成都若是守不住,后果不堪设想,不堪设想啊…”
曹操站起身来,踱步于帐中,脸上蒙上了厚厚阴云。
“陛下,唯今之计,臣以为我们当作两手准备。”
司马懿亦冷静下来,拱手道:
“其一,陛下当犒赏三军将士,不惜一切代价猛攻江陵,以争取早日破城,收复南郡。”
“其二,臣以为陛下当即刻别遣一军,以救孙权为名西进入蜀,将永安,江州等蜀东诸郡,尽数收入囊中。”
“如此,纵然成都不保,孙权覆没,刘备亦不能得全蜀。”
“我朝夺取江州等诸城,退可作为荆州屏障,阻挡汉军顺流东下来救江陵。”
“进可作为他日陛下攻陷江陵,顺势西进,夺取益州,全据长江之前进跳板也!”
夺取益州,全据长江!
陆逊等众人,皆是神色一震,惊异的目光齐聚司马懿。
你好大的胃口啊。
现下江陵都还没拿下来,南郡尚未到手,你竟然已图谋要夺取益州?
曹操却心头一震,停下脚步,目光刷的射向了舆图。
“夺取益州,全据长江…”
曹操喃喃自语,手指轻按在了舆图蜀地所在。
司马懿凑上近前,正色道:
“益州居于上游之地,若为刘备所得,大耳贼便可肆意兴建水军,而不必担心为我军焚毁。”
“不出三年,刘备足以在益州兴建战船千艘,治水军五万。”
“彼时其水军主力顺江东下,各路偏师自襄阳,寿春分路南下大举来攻,我军如何抵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