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军数量要多过于汉军,箭矢之密,亦在汉军之上。
只是。
此战胜负的关键,却不在弓弩,而在阵形。
周瑜旗舰打头,一路前冲,顶着吴军两翼箭雨,顷刻间吴军拦腰冲成了两截。
曹植朱桓的旗舰,位于舰队之中,正好被隔断于南。
于是北边的半数舰船,便与旗舰失去了联系。
转眼间,北面数百吴船,陷入了群龙无首,各自为战的混乱局面。
汉军战船则阵形如铁,继续穿插,很快将吴船尽皆切割。
吴军大乱,开始各自为战,四散而逃。
交战不出半个时辰,汉军便占据了上风。
吴军旗舰上。
朱桓眼见形势不妙,骂道:
“好个周瑜,当真是厉害,老子不是他对手啊!”
言罢朱桓转过身来,冲着曹植一拱手:
“陈王,我军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半数战船失去联系,已被敌船各个击破。”
“大势已去,速速南撤回大吴才是上策!”
曹植咯噔一下,脸色刷的白了大半。
半数战船,那就是五千多吴军将士啊。
此番浮海辽东,曹操总共也就给了他一万兵马,转眼间就折了一半?
光凭五千兵马,还怎么救公孙氏,怎么为曹操拿下辽土?
“殿下,大势已去,非人力所能挽回,撤回大吴吧…”
身旁顾雍亦是无可奈何叹道。
曹植咬牙切齿。
去往辽东,为曹操拿下辽土,纵然不能为太子,还能裂土称王。
可若损兵折将,灰溜溜的逃回大吴,只会成为众矢之地,成为群臣朝讽的对象。
曹操更有充足的理由,以他“庸碌无能”为名,名正言顺的立曹丕为太子。
将来曹操百年之后,自己只能向曹丕伏首称臣,屈辱的苟活于其羽翼之下。
“不能撤,绝不能撤~~”
曹植拔剑在手,愤然大叫:
“我前军虽败,尚有后军,给我压上去~~”
朱桓顾雍吃了一惊,忙想再劝。
曹植却长剑一横,厉声道:
“吾乃三军之首,谁敢不从吾令,吾必斩之!”
朱桓一凛,只得一跺脚,回头喝令后军战船压上去。
残存的五千吴军战船,只得逆着溃散,强行向北冲去。
偌大的海面上,吴汉两军,数百战船,就此展开了一场激战…
就在两军厮杀之时,头顶黑云已乌压压漫卷而近。
海天转瞬之间,已是一片昏暗。
紧接着,电闪雷鸣,狂风呼啸。
一场风暴,终于降临。
狂风如兽,巨浪涛天,转眼间便将两军战船吞噬其中。
面对这场暴风,两军战船再也顾不上厮杀,只能拼命操船掌舵,在巨浪中苦苦求生…
不知过了多久,暴风雨终于结束,云开雾散之时,已是残阳西斜。
晕头转向的曹植等,这才互相搀扶着直起身来。
四下一扫,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偌大的舰队,已不见了踪影,除了旗舰之中,四周只余下不到二十余艘战船。
“这…这…这…”
曹植目瞪口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朱桓则一边拧身上湿衣,一边叹道:
“这场暴风雨太大,把我们的船队都吹散了,现下我们也不知被吹到了哪里。”
“陈王,这回我们可以撤回大吴了吧。”
朱桓明显是在讽刺他,先前刚愎自用,非要强行一战。
这下可好,一场风暴下来,原本可以保住的五千士卒,也被吹了个无影无踪。
曹植腿一软,一屁股跌坐在了甲板上,一声懊悔的叹息。
“海上有人!”
桅杆上突然有士卒大叫。
曹植站了起来,只见不远处的海面上,有一人正抱着一片残破的船板,漂浮在海上。
“定然不知是哪一船落水的士卒,快救上来!”
曹植当即大喝。
于是战船靠了上去,将那人拉上了战船。
这人三十多岁,手上还断了两指,看装束衣甲,并非是己军,而是员汉军将官,已然昏厥。
曹植怒从心起,喝道:
“速速将他弄醒,吾要问一问他,刘备是怎知吾要浮海北上辽东!”
朱桓当即喝令士卒,一桶海水便泼了上去。
那中年汉将身子一个激灵,迷迷糊糊中终于苏醒了过来。
当他爬将起来,渐渐看清周围形势,发现自己竟身处一群吴兵环伺时,陡然大惊失色。
那人当即伏跪在地,叩首哀求道:
“休要杀我,我乃麋芳是也,汉朝八柱国麋竺是我兄长,齐王和鲁王是我外甥!”
“我愿降吴,我愿降吴,休要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