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舰队西侧,不知从哪里冒出数百艘海船,正拦腰向着舰队疾驰而来。
海船之上,“汉”旗飞舞。
除了汉旗之外,还能看到一面“周”字旗。
“周瑜,必是那周瑜率军截击我军!”
朱桓疾奔而至,指着汉军方向大叫。
曹植倒吸一口凉气,难以置信道:
“我们一路北上顺利,未见汉军阻拦,为何临近渤海,会突然杀出这么多汉船?”
朱桓亦在一头雾水。
此番北救辽东,为了掩人耳目,他们特意从钱唐入海,打着去开拓夷洲的旗号。
且为瞒过汉军细作,特意出远海绕了个弯子,方才北上。
这一路为防被汉朝发现,特意冒险没有贴着海岸线北行。
依理,做到这种程度,应该不会被汉军发现踪迹。
且退一万步讲,汉军就算发现了,也该于徐州一线截击才是。
怎么汉军的战船,偏偏会出现在东莱半岛,恰恰在他们将入渤海时杀出来?
曹植想不明白,朱桓亦想不明白。
顾雍眼珠转了几转,却咯噔一声,颤声道:
“殿下,恐怕是刘备早知我们要北救公孙氏,我舰队尚未出海时,便已提前准备截击我们!”
曹植又是一愣。
朱桓却猛的摇头,叫道:
“元叹,你是在说笑吧,我们还未出海,刘备又怎知我们要浮海去救公孙氏?”
顾雍一指汉军船队,沉声道:
“汉军水军不强,你看他们的战船,多为渔船商船,必是临时于青徐沿海征发,水卒也多半皆为渔民。”
“要征发这么多民船,召集编练渔民为兵,满打满算至少也得一两月之久。”
“彼时陛下也才刚刚定下浮海北上之计,我军也只刚开始为出海做准备。”
“臣由此推算,汉国必是在我们未出海前,便已洞悉陛下之策,故而才有此充分准备!”
曹植骇然变色,惊呼道:
“这怎么可能,知晓父皇此策者寥寥无几,那刘备又是如何提前洞悉?”
“就算是那边哲神机妙算,他也不可能在毫无情报支撑下,凭空推算吧?”
顾雍眼眸转了几转,蓦的打了个寒战,似乎猜到了什么。
正待开口时,朱桓却叫道:
“现在议论猜测这些,还有什么意义,汉军截击已成定局,马上就要杀过来了,我们得速速应战才是。”
一语惊醒。
曹植强压住慌意,目光射向汉军,喝问道:
“休穆,你可有把握挡得住汉军?”
朱桓打量了一眼汉军舰队,沉声道:
“汉军战船多为渔船商船拼凑,船不如我军,士卒多半为渔民,兵亦不如我军。”
“不过汉军打了我们个出其不意,又是拦腰冲过来,占了阵形上的优势,统军之将又极有可能是周瑜。”
“臣只能说,这一战敌我优势对半,胜负未知,臣只能尽力而为!”
听得“胜负未知”四个字,曹植心头不由一惊。
朱桓却顾不得安慰他,拔剑在手,喝道:
“速速传令,各船即刻调头,抢占上风位,迎战汉军!”
曹植不懂水战,更不懂海战,只得退在一边。
旗舰之上,令旗摇动如风。
正自南向北航行的吴军各船,见得令旗摇动,慌忙掉头转向,重新结阵。
为时已晚。
汉军战船占据了上风口,又是从半岛中突然杀出,未等吴军变阵完成,便已疾驰冲近。
汉军旗舰上。
周瑜执剑在手,目光锐利如鹰,浑身上下透着自信之色。
“周将军所选的泊船之所,正可遮避吴船视线,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边相所言不错,周将军当真乃我大汉水战第一人!”
身后跟上来的丁奉,见得己军阵形占优,不由啧啧赞叹道。
周瑜眼眸微亮,问道:
“边相…边相当真是如此评价周某?”
丁奉一笑,正色道:
“那还能有假,边相还曾建言陛下,将来我大汉水军大成,南下伐吴之时,当由周将军统帅我大汉全部水军!”
周瑜心头一震。
得边哲如此评价,更举荐统帅汉军全部水军,焉能不令他心头澎湃。
那今日,定当浴血一战,不可辜负边哲欣赏信任才是。
周瑜热血更沸,挥剑喝道:
“传令各船,全速向前。”
“大汉将士,随吾杀贼!”
令旗摇动,战鼓声起。
数百汉船,如一条条海上飞鲨,直扑敌阵。
周瑜所在旗舰,更是一马当先,撞入敌阵之中。
“弓弩手,放!”
丁奉挥剑大喝。
早已就绪的弓弩手,即刻向着敌船放箭。
箭如雨下,敌船之上,惨叫声骤起。
吴船也不甘示弱,即刻放箭反击。
双方便在这大海之上,以弓弩远程对射,压制向了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