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右司马懿,陆逊等众臣,无不哗然惊变。
“刷!”
曹操一把夺过那道帛书,颤栗的展开急看。
夷陵那一把火,写的清清楚楚。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难怪大耳贼要将孙策引至夷陵,难怪他要等到孙策移营山林才动手,难怪他要令诸葛亮破我江东水军…”
“此必那边贼之计,必是那边贼之计也!”
曹操眼神惊怒交加,目光望向夷陵方向,长叹道:
“孙策啊孙策,朕原以为你会病亡,不想你以一国之君身份,竟会死在刘备手中。”
“你不该东征荆州,不该东征荆州啊…”
曹操交手中帛书,示于了司马懿等众臣。
吴国众臣看过后,又是一片震惊哗然。
曹操则望着蜀国方向,身形忽然一抖,竟隐隐生出一丝兔死狐悲的凄凉感。
毕竟他与孙策共享长江,两人时战时合,斗了也有十几年。
当此三足鼎立之际,吴蜀两弱联手,共抗强汉已成定局。
谁料到这个时候,孙策这个老朋友加老对手,竟这般陨落。
还是死在了刘备这个死敌手中。
孙策已死,下一个,就是自己了吗?
曹操脑海中,鬼使神差的闪过这般念头。
“陛下,孙策一死,蜀国必乱,只怕刘备会趁势入川伐蜀。”
“倘蜀国为汉朝所灭,则我大吴孤立无援,上游尽失,国将危矣。”
“陛下当即刻回师荆州,以水军阻断江路,断然不能放任刘备灭蜀才是!”
司马懿最先冷静下来,急拱手相劝。
曹操一哆嗦,思绪从伤感中回来,陡然紧张起来。
“仲达所言不错,唇亡齿寒,蜀国绝不能亡!”
“传朕之命,水军即刻挥师西进,日夜兼程赶往荆州!”
当下曹操便留一万水军守江东,亲率四万余水军溯江西进,再赴荆州。
…
蜀国,成都。
满城素缟,哀哭声遍响全城。
皇宫内。
孙权披麻戴孝,正泪流满面,跪伏在孙策的灵位前,率百官祭拜。
“皇兄,你焉能弃臣弟而去,弃我蜀国臣民而去啊…”
孙权叩首在地,哭到死去活来。
身后张任,程昱等众臣,皆是黯然叹息。
一片哭声中。
法正起身上前,将孙权扶了起来,高举那道孙策血诏,高声道:
“晋王,现下先帝为刘备所害,我大蜀军民无主,人心动荡,有倾覆之危。”
“臣有先帝血诏在此,恭请晋王继承大统,统御我大蜀军民抗击伪汉入侵,为先帝复仇雪恨!”
说罢,法正将那道血诏双手奉上。
孙权眼眸之中,瞬间闪过一道不易觉察的精光。
孙策独子孙绍还年幼,难堪大任,蜀国上下皆知必是他继承皇位。
且孙策在临终前,几次三番在公开场合表示,这蜀国社稷将交在他手中。
只是毕竟孙策只是口头表示,生前并未明确立他为储君。
法正这道血诏,却是意外之喜。
有了它,自己就可以名正言顺,合法合理的越过自己侄子孙绍,继承蜀国皇位了。
于是孙权强压暗喜,含泪接过血诏小心翼翼展开细看。
先是一喜,随后却眉头暗皱。
孙策是把皇位传给了他,却要将孙绍过继给他为嗣子。
他现下尚无子嗣,若是孙绍过继过来,便成了长子。
将来即使自己有了亲儿子,秉承着立长的祖宗之法,也必须要将孙绍立为太子。
这孙氏的江山,早晚还得传回给孙策一脉啊。
“兄长啊兄长,原来你只是想让我为你儿子守江山而已…”
孙权嘴角扬起一抹苦涩。
“既有先帝遗诏,恭请晋王继承大统,进位为帝!”
程昱第一个跳起来,山呼劝进。
众臣这才反应过来,顿时劝进之声骤起。
孙权回身望向跪拜众臣,手中血诏悄然攥紧,眼眸中闪过一道傲色。
…
时年秋末。
蜀晋王孙权,奉孙策遗诏,于成都登基称帝,为孙策进谥号为蜀武帝。
…
洛阳以南。
汉军凯旋班师,浩浩荡荡开往东都。
如边哲所料,曹操闻知孙策陨命后,火速率水军主力归往荆州。
刘备战略目标已达到,见伐蜀时机未到,遂留魏延,鲁肃等守南郡,自率汉军主力班师北归。
一阵北风吹过,刘备轻咳几声,下意识裹紧了衣袍。
边哲看着面容憔悴的刘备,不觉担心起了他的身体。
班师途中经过襄阳时,老刘染了风寒,不得不卧榻养病,因此归京时间也耽搁了一个月。
现下虽说病已痊愈,老刘却肉眼可见身体不如从前。
念及于此,边哲遂是进言道:
“此番归京之后,陛下当以龙体为重,好好休养一阵才是,万不可再轻动。”
刘备轻咳几声后,却不以为然一笑:
“玄龄莫要多虑,朕的身子还硬朗的很,小小风寒而已,不碍事的。”
边哲正待再劝时。
刘备却话锋忽转,问道:
“玄龄啊,朕此番回京,有意想早立太子,你以为诸子之中,立谁为太子比较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