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云银枪向南一指,笑道:
“我率骑兵先行一步入城,边相随后由南门入城,殿下可往南门相迎。”
“我这就率军往皇宫,助丁奉一臂之力。”
赵云打马扬鞭,呼啸而去。
刘裕目送赵云远去,目光望向南面,感慨道:
“幸得老师洞察天下,若不然许贼此番叛乱,还真有可能成事,后果不堪设想。”
“老师是又救了大汉一次,救了我父子一次呀,父皇能得老师这般天人辅佐,真乃天命在身也。”
“我若能学得老师一二成本事,将来何愁不能青出于蓝呀…”
一番感慨叹服后,刘裕打马扬鞭望城南方向去迎边哲…
皇宫一线,厮杀已经城宫门外展开。
李堪戏志才城久攻皇城不下,却等来了丁奉自北门杀来的平叛之军。
两军交战,叛军军心动摇,很快落入下风。
见得这般形势,戏志才已是后脊发凉,额头冷汗是刷刷直滚。
一股熟悉的恐惧感,此刻已笼罩全身。
那种恐惧,源自于身在吴营中时,一次次败于边哲之计。
皇宫明明应该防备松懈,他们轻松应该能攻破。
大将军府那边,纪灵所部应该也早已顺利破府,拿下诸王百官。
丁奉明明应该在荆州前线,却忽然神兵天降,出现在了洛阳…
种种反常的迹象,令戏志才有种强烈的预感。
许攸和他的这场密谋兵变,早已被刘备洞悉无余。
眼前这一切,皆是刘备远在荆州的遥控布局。
而刘备身边,能有这般本事者,除了那位汉相,还能有谁?
“远在千里之外,竟能洞悉京师之事,这世上当真有这般神人么?”
“难道我当真错了,走了一条不归之路?”
戏志才仰望苍天,口中喃喃自语,心中忽尔涌起悲凉之意。
便在这时,身后响起叛军士卒惊恐叫声。
戏志才颤巍巍回头,只见无数白色铁骑,正从东街方向滚滚而来。
为首一将,银枪白马,威如战神。
“赵…赵云也回来了?”
戏志才一声颤栗惊呼。
心中最后一丝侥幸,就此灰飞湮灭,他整个人如虚脱一般,无力的伏在了马背上。
“纪灵已伏诛,尔等还不速速弃械投降,听候天子发落!”
赵云不愿过多杀戮,高举着纪灵首级,一路放声大喝。
还在苦撑的千余叛军,见得纪灵首级,见得赵云亲临,军心即刻土崩瓦解。
“哗啦啦~~”
叛卒们将手中兵器尽皆弃却,成片成片跪到在地,向赵云请降。
“戏志才,吾受尔等蛊惑作乱,现下可如何是好?”
正与丁奉缠斗的李堪,惊怒绝望的冲着戏志才大叫。
就在他分神之时,丁奉瞅得空隙破绽,一枪电射而出。
“噗!”
李堪胸口被刺穿,一声闷哼,栽倒在了马下。
丁奉亦将李堪人头斩下,高举在半空,大喝道:
“叛贼李堪亦伏诛,降者免死!”
余下的叛众更是军心瓦解,成片成片跪倒在地求降。
皇宫外的叛军,就此平定。
望着遍地伏跪的士卒,戏志才远望吴国方向,一声苦涩长叹:
“陛下,臣已尽力,可惜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天意难违,天意难违呀…”
…
黄昏时分,洛阳城的杀声沉寂,繁华的街市恢复如常。
这场叛乱主要集中于大将军府,以及皇宫之外,平定的也极快,并未对洛阳城造成多大破坏。
落日前,边哲已在大将军府中,与关羽等会面。
“玄龄,你这一道引蛇出洞之计,当真是妙啊。”
“戏志才,许攸等奸贼,皆是跳了出来自投罗网,隐藏在我大汉朝内的毒瘤,皆已铲除。”
“此战之后,陛下可无后顾之忧,安心讨灭吴蜀二国了。”
关羽捋着美髯,啧啧称赞道。
边哲目光望向东面,却意味深长一笑:
“还有一颗毒瘤得铲除,陛下方才能真正算得上无后顾之忧。”
关羽一怔,回望东面道:
“不知玄龄所指,是…”
荀彧蓦然省悟,凝声道:
“玄龄所指,乃是山阳公。”
“那杨德祖不是向陛下告发,许攸等欲迎山阳公回洛阳复辟么,想来此刻他定然已离其封国,正在赶往洛阳的路上。”
关羽猛然省悟,沉声道:
“若那刘协得知许攸等兵变失败,必会畏罪之下,向南逃往吴国以求苟活。”
“吾当即刻发兵前去追击,万不可使其逃往吴境才是。”
荀彧等亦是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
刘协毕竟乃刘氏子弟,曾为汉家天子,还是有一定政治影响力。
若其投奔吴国,虽对刘备没有实质性损失,曹操却可利用刘协来恶心刘备,来否定刘备的正统性。
念及于此,关羽当即要传下号令,派兵去截击刘协。
唯有边哲,却只淡淡一笑,脸上未有半分担忧。
身后方向,陈到笑道:
“大将军荀令君莫急,边相北上之时就已料到,山阳公将南逃吴国。”
“我们归京之前,边相已有安排,山阳公他必插翅难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