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赵…”
落地的纪灵,胸口鲜血狂涌。
赵云立马横枪,巍巍身形将他笼罩其下,冷冷质问道:
“纪灵,你本为袁术麾下逆臣,天下仁厚大度,不计你从逆之罪纳你归顺,赐你官爵。”
“你为何恩将仇报,背叛陛下?”
纪灵躺在地上,听着赵云的质问,心中涌起无尽的懊悔。
“我错了,我不该背叛天子,我不该,不该啊~~”
可惜为时已晚。
“不该”二字未及出口,纪灵身形猛的抽了几抽,便不再动弹。
一双爆睁的双眼,也定格在痛苦懊悔一瞬间。
纪灵伏诛。
赵云将其首级斩下,银枪高举,厉声道:
“纪灵谋反,现已被本将所诛,尔等皆乃我大汉将士,降者皆免罪!”
那几千士卒本就不明真相,是被纪灵哄骗说是讨伐逆贼,方才跟着作乱。
现下见纪灵伏诛,叛军人心自然随之瓦解,纷纷跪伏于地请降。
数千叛众,就此被平定。
几步之外。
许攸亲眼目睹纪灵被斩,已是肝胆俱裂,慌忙拨马而逃。
“为什么…为什么那赵云会杀回洛阳城?”
“难道我的谋划,竟已被刘备洞察,派赵云千里回援洛阳?”
“不可能,我谋划天衣无缝,怎么可能被刘备察觉?”
“不可能,不可能…”
许攸策马飞奔时,口中喃喃自语,不愿接受这般残酷事实。
正奔逃时,前方一队人马从街角转出,拦住了去路。
为首一员年轻小将,正是秦王刘裕。
原来关羽见得赵云援军杀到,便自率兵马从正门杀出,令关平等率军从侧门杀出,包抄叛军。
刘裕不肯袖手旁观,非要请缨率一队人马出战,关羽壮其勇气,便准其所请。
刘裕遂从北侧门杀出,率百余羽林转入主街。
一抬头,正瞧见许攸落荒逃来。
“逆贼许攸,哪里逃!”
刘裕怒从心起,拍马提枪便单骑向许攸杀来。
许攸心头一震,抬头认出刘裕时,心中却掠起一道狂喜。
刘裕,秦王,天子刘备的嫡长子,大汉朝铁板钉钉的储君啊。
今他兵变失败,留在洛阳必死路一条,单骑出逃又希望渺茫。
若是能将刘裕挟持,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况且这个秦王,不过是一少年郎,能有几分武艺?
自己与之一战,未必不能拿下!
念及于此,许攸面露狰狞,拔剑在手便纵马迎上。
两骑对撞,许攸舞剑狂斩而上。
刘裕却剑眉一凝,银枪如电光般疾刺而出。
“噗!”
许攸剑未挥出,肩膀便被刘裕一枪刺穿。
伴随着一声参叫,许攸长剑脱手而出。
刘裕愤然一声怒吼,两臂青筋爆涨,手中银枪奋然挑出。
许攸偌大的身形,竟被凌空挑起,重重的摔落于地。
“砰!”
落地之时,脸面朝地。
许攸又是一声惨叫,身上肋骨不知断了几根,脸面也被撞了个血肉模糊。
“我就算再不济,怎可能被他一个黄毛小子,一招挑落马下?”
趴在地上的许攸,吃力的转过身来,匪夷所思的目光望向马上那少年皇子。
许攸浑然忘了,刘裕可是文拜边哲为师,武有赵云授艺,文武兼备。
其年纪尚轻,武艺却已可与马岱之流相提并论。
对付纪灵这样的宿将,或许还有些力不从心,对付他这么个文士,却是绰绰有余。
“许攸,汝这忘恩负义之徒,父皇待汝不薄,汝焉敢谋逆作乱?”
刘裕枪指许攸,怒声斥问道。
许攸身形一凛,恐惧取代了伤痛,慌忙叫道:
“秦王殿下,臣并非是谋反作乱,臣只是,只是…”
“敢做却不敢当,枉你也为当世名士,可笑!”
刘裕怒于他的厚颜无耻,手中银枪又是一枪扎下。
“噗!”
许攸腿被扎穿,痛到死去活来,险些痛昏厥了过去。
刘裕怒气未消,手中血枪举起,便要取许攸性命。
正当这时,前方赵云策马赶来,高声喝道:
“秦王,莫要杀他!”
刘裕见是赵云到了,银枪方才未落下,却不解道:
“子龙叔父,此贼忘恩负义,乃这场作乱主谋,为何你不让我杀他?”
赵云勒住战马,拱手道:
“此贼自然是要杀,不过陛下曾有交待,务必将许攸和戏志才二贼,押往荆州前线。”
“陛下要亲口问问,他二人为何要以德报怨,谋逆作乱!”
刘裕旋即会意,冷冷瞥了许攸一眼,这才收起杀意。
银枪一招,身后士卒一涌而上,将满身是血的许攸拿下。
“子龙叔父,老师呢?”
刘裕收起杀意,询问起了边哲。